
陸淮南本來以為明棠會傷心,至少也該罵兩句吧,卻聽到她說。
“他今天會選我。”
神色尋常,語氣篤定。
“舔狗現在都這麼自信了嗎?”
據趙明德昨晚剛發過來的消息所說,明棠隻有裝病在醫院時,能暫且留下陸京北一時片刻。
但凡離了醫院,陸京北選她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“開到另一條街吧,我在那下車。”明棠沒必要解釋什麼。
她說了,陸京北很乖,一直都沒人信。
陸淮南送她去了另一條街,轉而回到先前的地方盯著陸京北的車。
他倒要看看,陸京北到底會選誰。
很快就有人把沈清怡接走了。
陸淮南不死心,直到親眼看著陸京北載著明棠離開,車開過去時,明棠還看了一眼他車的方向。
陸淮南忽然笑了。
讓舔狗贏了,真不爽啊!
*
盛記
明棠很喜歡在這吃早點,因為他家門前有一棵很老的梨樹。
進門前,她還停下看了會兒。
這裏的梨子也很小,夏至是熟不了的。
京市大部分的梨樹,夏至前都結不出成熟的果子。
包間裏,陸京北一直在看她。
“怎麼了?為什麼一直看我。”
“心情很好?”
明棠愣了下,有嗎?
“見到你當然心情好。”
陸京北摸了下明棠的額頭,已經不燒了,但她臉色還是很差,偶爾會咳嗽幾聲。
“讓你去醫院,非要來吃早點。”
“我命硬著呢,死不了,非常非常想見你。”她給陸京北夾了個小籠包,笑的格外甜。
他們恰好坐在窗口的位置,像一對兒感情很好的情侶,因為長的好看,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力。
也包括遠處車裏的陸淮南。
他本來開車去公司的,爺爺讓他今天去報道,卻鬼使神差開來了盛記。
車都沒停穩,一眼就看到窗邊的明棠。
盛記那麼多包間,非要坐在窗口那招搖過市。
明棠大概是吃飽了,放下筷子托著臉頰認真看陸京北吃飯。
乖的不得了。
嗬~真能裝。
在他麵前跟個死人一樣,別說笑了,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的。
吃過早飯,明棠黏著陸京北一起去了他公司。
在公司門口,遇到了陸淮南。
陸京北率先開口。
“你怎麼現在才來,爺爺不是讓你今天來報道嗎?”
陸家老爺子是軍人出身,時間觀念非常重,第一天就遲到,沒他好果子吃。
“大哥不也剛到。”陸淮南滿不在意。
“我跟爺爺請假了。”陸京北拉著明棠的手上了電梯。
陸淮南也跟了上去,他們兩個人手牽手站著,他沒個正形的靠在一旁。
透過電梯上的鏡子,他的視線停留在明棠的身上。
“沒聽說嫂子在公司有職位。”
有陸京北在,明棠對所有人都帶著幾分和顏悅色。
她歪頭,越過陸京北看向他。
“我來畫設計圖的。”
明棠大學讀的是珠寶設計專業,後麵兩年還去國外當過交換生。
在國外那段時間創建了自己的珠寶品牌,一時間聲名鵲起。
奇怪的是,她回國的幾年間一直封筆沒再有新的作品流出。
直到跟陸京北交往後,才重新執筆。
因此有人戲稱,陸京北是明棠的繆斯男神。
陸淮南嗤笑了一聲,“嫂子跟我哥感情可真好啊,白天一直黏在一起,真讓人羨慕。”
他刻意強調了白天兩個字,頗有幾分意味不明。
電梯到了,陸淮南率先走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明棠手機進了一條短信。
N:【晚上見。】
明棠沒回,將手機關機了,牽著陸京北的手去了他辦公室。
自從纏上陸京北後,他辦公室裏的休息室就被自己慢慢改成了畫室。
她經常來陸氏畫設計圖。
賴在陸京北身邊,才有靈感。
可最近她狀態很不好,在陸京北身邊也找不到思緒。
沒有想法,她便拿起毛筆畫畫。
一開始想要畫水墨青鬆的,畫著畫著,青鬆後麵卻出現了一雙帶笑的眼睛。
明棠臉色變了變,她已經很久不畫人物了,不是不想畫,是畫不出。
聽到開門聲,她將畫團成了一團,扔到了旁邊的涮筆缸裏。
水墨畫瞬間被浸濕,糊成一團,看不出半點從前的模樣。
陸京北看到明棠對著缸裏的畫紙發呆。
“怎麼了,畫的不順利?”
明棠撇嘴,“嗯,找不到靈感。”
看她委屈的樣子,陸京北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身體還沒恢複好,別太勉強,下樓走走?”
明棠順勢環上他的腰。
“不想動,你背我走。”
陸京北眼角帶笑,“在公司呢。”
“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?”
煞風景的聲音響起,二人一起回頭,陸淮南靠在休息室門上,顯然不是剛來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。
陸京北蹙眉,“有事?”
“爺爺有事叫你,好像西村的地皮出了點麻煩。”
陸京北眼神變了下,那塊地皮陸氏謀劃了兩年,勢必要拿下的。
“我先去找爺爺,你自己下樓玩會兒去。”
陸京北彎腰吻了下明棠的額頭才離開。
休息室的門關上了,明棠蹲在涮筆缸前發呆。
連門什麼時候又被打開都不知道。
直到頭頂響起男人的聲音。
“一張壞了的畫紙,畫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,讓你看的這麼入迷。”
明棠驚訝抬頭,沒想到陸淮南離自己那麼近,入眼的就是他那張帶笑的臉。
隻可惜,他眼底沒笑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,陸淮南將她眼裏的失望看的清清楚楚。
他一隻手按在缸上,以至於兩個人離得更近了。
彼此呼吸交纏。
“怎麼,不是我哥,讓你很失望?”
明棠麵不改色,低下頭再次看向涮筆缸。
畫紙這會兒已經快沉入缸底了,可她忽然覺得畫上早已經模糊成一團的眼睛,又一點點清晰了起來。
明棠心跳一點點加快,猛地按住陸淮南按在缸上的手。
她抬起頭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。
“你給我做模特吧。”
陸淮南愣了一瞬,昨晚她聽到梨子能趕在夏至前成熟時,也是這樣滿眼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明明除了陸京北,她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。
怎麼又能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?
陸淮南忽然有些生氣,真把他當廉價的替身了嗎?
“我哥不是你唯一繆斯真神嗎?怎麼不去找他?”
“我想畫你,可以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