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明德嘴巴張的老大,都能塞下雞蛋了。
這小子剛才什麼意思?
他們倆背著陸京北睡了?
他希望明棠能反駁一下,結果她麵不改色回道:“他會回來的,去你家吧。”
好了,趙明德的嘴巴現在能塞下鵝蛋了。
直到兩個人離開,他的嘴巴還是閉不上。
脫臼了。
回家的路上,陸淮南總是忍不住看坐在副駕駛的明棠。
他沒想到明棠會跟他回家。
也沒想到自己會鬼使神差的把人帶走。
車子一路開進城南半山腰的別墅區。
他出國前就一直不被家裏人待見,早早就扔到外麵一個人住了。
這裏雖然是別墅區,但很偏僻,大部分房子都是空的,隔壁本來有人,後來也空了。
大概是風水不好。
從進門開始,明棠就不太對勁。
“在哪兒?”
陸淮南愣了下,“什麼?”
“你的房間。”
“......”
玩的真花。
陸淮南的房間在二樓,他把人帶到房間門口。
“我這人道德感低下,可不會顧及你是我哥的女朋友。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”
明棠卻好像沒聽見一樣,先一步推門進去了。
直奔陽台。
陸淮南蹙眉,再蠢也能發現明棠有問題。
他走過去,發現明棠在看隔壁院子裏的梨樹。
陸淮南給氣笑了。
感情她來他家,是看梨樹的?
這一路他都像個笑話。
陸淮南去衝了個澡,出來時明棠還在看梨樹。
他走到明棠身後,湊到她耳邊輕聲開口。
“有那麼好看嗎?”看半個小時了。
明棠很誠實的點了點頭。
“嗬~”陸淮南輕笑了一聲,不太習慣這麼乖的明棠。
好像比在陸京北麵前都乖。
順眼多了。
“給你挖回去兩棵?”
明棠搖頭,“活不了。”
陸淮南挑眉,梨樹好像確實有點嬌氣?
隔壁的梨樹養了十多年了,這次他回來發現缺了不少,想必是死了吧。
這地方確實風水不好,連樹都養不活。
“我想吃一個。”明棠忽然說。
“還沒熟。”
“就一個。”
陸淮南跳到隔壁院子時,忍不住踹了牆根兒一腳。
他好像有病。
黑著臉摘了一個最綠的,剛走兩步又回去摘了個半綠半黃的。
他確實有病。
原路返回,再次回到房間,沒好氣的把梨子塞到了明棠的手上。
“酸死你。”
明棠看著梨子笑了,跟個要到糖吃的孩子似的。
咬一口卻酸的皺了臉。
“騙人,一點兒都不好吃。”
這下輪到陸淮南笑了。
“我可沒騙你,說了還沒熟,肯定不好吃。”
“夏至能熟嗎?”明棠問。
“夏至?”陸淮南覺得莫名其妙,看了眼日曆發現幾天後就是夏至。
“運氣好的話,能熟一兩個吧。”
明棠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。
結果她說:“我能每晚來你家看梨樹嗎?”
“......”陸淮南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。
他走到明棠麵前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握著陽台欄杆,將人整個圈在懷裏。
“嫂子,你把我家當什麼了?又把我當什麼了?”
明棠不躲,反而往前迎合了一點點,對著陸淮南的耳朵輕聲問:“我能來嗎?”
很輕,很平靜,連點討好都沒有。
陸淮南卻好像被蠱惑了一樣,下意識想點頭。
“你就不怕被我哥發現?”
“隻要你不說,他不會發現的。”
“我憑什麼替你保密。”
明棠沒來得及回答,電話響了,是陸京北打來的。
陸淮南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接了電話。
離得很近,他能清楚聽到陸京北的聲音。
“去哪兒了?”
“以為你不來了,睡不著,讓大哥接我回家了。”
“我現在去接你。”
“我......”明棠話還沒說完,嘴巴忽然被剛剛咬了一口的梨子堵住了,酸的她直皺眉。
她有些不滿的看著陸淮南。
他眼底帶著壞笑,讓她看的失了神,直到耳邊響起陸京北略帶焦急的聲音。
“明棠,怎麼了?”
“沒事,突然有些暈。今晚在家睡了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陸京北又交代了兩句才掛斷電話。
陸淮南諷刺的聲音隨之而來。
“原來舔狗也會撒謊。”
明棠也不生氣,伸手摸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你笑起來確實很好看。”哪怕是壞笑。
陸淮南蹙眉,她每次看他的眼睛,都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。
他確實長的像陸京北,尤其是眼睛。
這個想法讓他不太高興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轉身去拿衣服。
“我今晚想在這睡。”話是這麼說,卻並沒有征求他意見的意思。
明棠脫掉外套,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。
陸淮南冷著臉看她,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過來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幹點禽獸不如的事?”
“我是真的有點暈。”她好像又開始發燒了。
陸淮南蹙眉,也不知道是跟明棠還是跟他自己較勁。
僵持了快五分鐘,最後認命的躺到了她身邊。
明棠駕輕就熟的湊了上來,一如昨晚,趴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這次明棠多了個壞習慣。
她的手會不自覺的找他的眼睛。
被他拿開,又會找上來。
幾次下來,她睡得格外不安穩,鬧的他也沒辦法消停,最後隻能如她的意。
*
明棠是被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的。
這兩天有陸淮南在,她睡得格外安穩。
下樓正看到陸淮南端著一盤黑乎乎的東西從廚房出來。
“醒了?吃早餐。”
“油炸黑炭?”明棠是真看不出他做的是什麼。
“......”這麼明顯的煎蛋,她是瞎嗎?
多餘浪費那個時間跟精力。
“我讓人送早餐來。”
“不用了,陸京北約我去盛記吃早茶,我回家等他。”
陸淮南勾了下唇,連盤子帶蛋全扔垃圾桶了。
“舔狗都像你一樣,擅長時間管理嗎?”
“不知道,你可以找一個試試。”
“嗬~走吧,我送你。”
明棠沒拒絕,這地方打不到車,讓張叔來接的話,大哥肯定第一個知道,後果不敢想。
陸淮南送她到離家還有一條街的地方,就被她喊停了。
“我就在這兒下。”
“你確定?那個好像是我大哥的車。”陸淮南揚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黑色賓利。
明棠也注意到了,車窗沒關,副駕駛位坐著的是沈清怡。
沈清怡在哭,離這麼遠都能看出她的楚楚可憐。
陸淮南挑眉,“嫂子,看來你又要被放鴿子了,還是小叔子我勉為其難跟你一起去盛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