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夜塵一整晚都沒回來。
沈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從晚上八點等到淩晨三點。
她給他打了七個電話,全是忙音。
到第八個的時候,電話終於通了。
但不是傅夜塵接的。
“喂?”
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很溫柔,很好聽。
“你找夜塵嗎?他在洗澡。”
沈念的嗓子像被一隻手掐住了。
“你是......”
“我是顧婉清。你是沈念吧?夜塵跟我說過你。”
女人的聲音裏帶著笑意。
“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他。現在我回來了,就不麻煩你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沈念看著手機屏幕,上麵顯示通話結束。
她突然覺得很冷。
冷到骨子裏。
她抱著自己的肩膀,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傅夜塵回來了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長發披肩,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她就是顧婉清。
沈念以前在傅夜塵的錢包裏見過她的照片。
比照片裏更漂亮,更溫柔。
“沈念,這是婉清。”
傅夜塵的語氣很隨意,像是在介紹一個普通朋友。
但沈念看到了他眼底的溫柔。
那種溫柔,是她這半年來從未見過的。
“婉清剛從國外回來,暫時住在我們這裏。”
沈念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聽見顧婉清問了一句。
“夜塵,這是你家的保姆嗎?”
傅夜塵頓了頓。
“算是吧。”
算是吧。
這三個字,像一把刀,紮進沈念的心裏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,手裏還端著剛熬好的粥。
那是她一大早起來給傅夜塵熬的,怕他昨晚喝了酒胃不舒服。
現在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“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間。”
沈念低著頭,轉身上樓。
她聽見身後顧婉清在笑。
“夜塵,這個保姆還挺勤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沒有反駁。
沈念咬緊了嘴唇,指甲掐進掌心裏,掐出了一道血痕。
她沒有哭。
眼淚早就流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