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“所以,我以後可以留在沈總身邊了?我不是......不是薑虞嘴裏說的那種人了?”
沈夜闌皺了皺眉:
“誰說你是了。事情已經過去了,以後不要再提,注意你的名聲。”
宋妙的耳朵竟染上一抹緋紅。
薑予白卻沒有放過沈夜闌的意思。
他活動了下手腕,冷著聲音說:
“不用你一隻手,但你總得給阿虞一個交代。薑家的家法你清楚。”
“一百下。打完,你和宋妙的事,我就當沒看見。”
薑虞想說沒必要。
可沒等她開口,沈夜闌已經直挺挺趴了下去,胳膊撐在滿地碎瓷片裏。
薑家的家法是一根裹著棉布的鋼筋,打在皮肉上不起淤血,但骨頭都要被震酥。
二十下。
沈夜闌咬緊牙關一聲沒吭。
三十下。
他後背的衣服已經滲出了血跡。
宋妙哭著撲上去攔,薑予白帶來的保鏢把她架住,女人發瘋似的掙紮,嗓音哭得變了調:
“薑小姐,沈總是你丈夫!你就這麼狠心?你要親眼看著他被打死嗎?!”
薑虞坐在沙發上,麵無表情:“他自己願意的。”
“可隻要你一句話,隻要一句話他就不用受這些了!”宋妙跪在地上,轉頭瞪著薑虞,眼底全是怨懟,“如果我是你,我寧願陪他一起挨打也不吭聲!”
薑虞看著她眼裏藏都藏不住的得意,忽然想笑。
趁所有人沒反應,她一把抓起宋妙的衣領,將她整個人狠狠摜到了沈夜闌身上。
家法重重落下。
女人背上嬌嫩的皮膚瞬間裂開一道口子,血珠子飛濺出來。
宋妙慘叫一聲,從嘴裏噴出一口血沫。
“宋妙?!”
沈夜闌翻身起來,一把將女人摟進懷裏。
他抬起頭看向薑虞,那眼神裏除了震怒,還有薑虞從沒在他眼裏見過的殺意。
“你瘋了嗎?!你知不知道她身上這張皮有多重要?!”
宋妙是現在炙手可熱的平麵模特,身上任何一道疤都可能斷送她的職業生涯。
薑虞後退了一步。
她看著沈夜闌抱起宋妙撞開她往外衝,一路吼著叫司機,叫醫生。
大門重重摔上,震得門廳裏所有東西都在抖。
薑予白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:“阿虞!!!”
薑虞有些狼狽地從他懷裏掙開:“我沒事,哥,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“你太衝動了。”
薑虞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......你說什麼?”
可薑予白皺緊了眉頭,滿臉寫著不讚同:“以後不要動宋妙。對你沒好處。”
薑虞隻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連呼吸都變得又鈍又疼。
她想起了很多年以前。
剛被薑家收養的那年,薑予白得了嚴重的自閉症,整日整夜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說話。
她想了無數種辦法逗他笑、引他出來、陪他說話。
為了給他攢心理醫生的診費,她偷拿了養父的錢,差點被打死。
那時薑予白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:阿虞,你太衝動了。
第二句是:但哥哥保證,以後沒人能欺負你。
薑虞使勁掐著掌心,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那邊她的丈夫還在對著電話怒吼: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宋妙身上不能留一點疤!”
她默默掙開薑予白的手,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匕首。
薑予白皺了皺眉。不知道為什麼,這一瞬間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像小時候管她那樣伸出手:“阿虞,小心,把刀給哥哥。”
薑虞低著頭,嘴角似乎動了一下。
然後薑予白的視野被一片紅色填滿了。
她把匕首劃進了自己的手腕。
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。
薑予白感覺自己的心臟停了一拍,然後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一樣猛地彈起來,大腦一片空白,隻剩身體在發出震顫的嘶吼——
“阿虞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