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實習生剛勾起嘴角,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未婚夫大步邁進來。
他一眼掃見桌上的主持台本,伸手直接抽走。
紙張邊緣劃過桌麵,發出刺啦一聲。
“你幹什麼?”我看著空蕩蕩的桌麵。
他把台本塞進實習生懷裏。“別用那種眼神看小林。她能搞來兩百萬的讚助,你行嗎?”
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,眼底全是輕蔑。
“嫉妒也得分場合。去後台做場務吧,別在台上丟人現眼。”
實習生抱著台本,往他身後縮了縮。
“姐姐大概是舍不得這個露臉的機會......”
“有什麼舍不得的。”
未婚夫嗤笑一聲,“職場靠實力說話。沒那個本事就讓位。”
“這不合規矩。”
門口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。
行政部的張姐端著保溫杯走過來。
她在公司待了十年,上上下下都敬她三分。
張姐皺著眉,視線在台本上掃過。
“主持人的名單是早就定好的,報給總裁辦審批過。隨便換人,出了岔子誰負責?”
實習生抱著台本的手緊了緊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未婚夫,見他沒出聲,下巴立刻抬了起來。
“張姐,您這都是老黃曆了。”
實習生輕笑了一聲,用手指理了理頭發,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老古董就是不懂變通,難怪幹了十年還在做後勤。”
張姐臉色瞬間鐵青,手裏的保溫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你怎麼說話的?!”
我伸手,一把按住張姐的手背。
張姐轉頭瞪我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我衝她極輕地搖了搖頭。
手下微微用力。
“張姐。”我把她往後拉了半步,“小林說得對。能者多勞。”
我靜靜看著對麵那兩張得意的臉。
真好,絞刑架上的繩索,他們自己套得嚴嚴實實,甚至還生怕不牢固,死死打了個結。
晚宴倒計時半小時。
後台亂成一鍋粥。
我站在角落裏,看著配送團隊推著一整排防塵罩走進來。
全是我家品牌的衣服。
未婚夫滿麵紅光地迎上去。他眼睛亮得嚇人,幾乎是撲向了那一排高定。
“麻煩這邊簽收一下確認單。”
配送主管遞上厚厚一遝單據。
“沒問題!”
他連看都沒看具體的明細和條款,毫不猶豫地接過筆,在“確認提貨人”那欄,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他急不可耐地抽出最中間那套男士西裝。
那是今年的限量版。單套價值十萬。
他當場就換上了,站在巨大的落地試衣鏡前左照右照,美滋滋地整理著領帶,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了。
實習生也換好了那套女款主打禮服。
她提著裙擺,嫋嫋婷婷地走過去,挽住他的胳膊。
兩人相視一笑,在周圍同事豔羨的目光中,攜手走向燈光璀璨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