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小時後,我就在特護病房見到了傅成淵本人。
他身形消瘦,渾身插著管子,靠機械維持生命體征。
傅夫人難過地抹眼淚:
“他的腦部有外傷,雖然手術成功了,但還需要時間恢複。”
“短則半年,長則三年......我們除了想維持傅家的體麵,也是想給他找個伴。”
“江珊珊也不想想,我們又不是請不起專業護理,怎麼會要她端屎端尿呢?”
傅夫人的意思是。
植物人想要蘇醒,需要強大的情感陪伴。
最好能每天有人在他耳邊說話,讓他的大腦處於活躍思考狀態,有助於更快恢複。
但傅成淵病重的樣子不能讓外人看到。
她又忙著穩住公司。
江珊珊原本是最好的人選。
可沒想到,這個重任最終落到了我頭上。
魂魄站到病床旁,臉色灰敗:
“我也以為江珊珊會對我不離不棄,結果她讓我徹底寒心。。”
“我就想找個靠譜的人,每天給我讀財經新聞,怎麼就這麼難?也不知江蓉行不行......”
聽他絮叨了一會兒,我明白了。
他現在身體和意識剝離,所以我才能看見他的魂魄。
等他蘇醒的那天,他的魂魄自然也就歸位了。
想了想。
我列出我的安排:
“我打算每天給傅成淵播報新聞,然後不間斷播放影視作品和音樂。”
“我會給他描述每天的天氣,盡量讓他聞到多種氣味,以此加強他對外界的感知。”“擦身這些事......傅夫人要是不介意,也讓我來做吧,這樣便於跟傅成淵熟悉起來。”
傅夫人和魂魄都以為我在畫餅。
他們不信我會這麼細致周到有耐心。
可隔天,他們就對我刮目相看。
傅夫人來病房時。
我剛幫傅成淵刮過胡子,讓他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電視上放著新上映的電影,我時不時會跟他講解兩句。
同時我還端著平板,定時口播財經新聞。
傅成淵腦袋旁是我自製的水果茶,香氣蓋過了消毒水味。
我甚至,還在病房裏自己搭了張床。
方便二十四小時陪伴傅成淵。
傅夫人感動不已:
“其實你晚上可以回傅家睡的。”
我笑著告訴傅夫人。
隻要別住原來的家裏,我住哪兒都開心。
“何況住這裏,還能加強我和傅成淵的情感鏈接,對喚醒他有好處。”
說完。
我偷偷瞄了瞄魂魄。
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。
“江珊珊嬌氣慣了,真來了也照顧不好我。”
“倒是這個江蓉看著挺靠譜,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”
看來,我通過了傅成淵本人的考核。
那接下來的事情,就好辦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