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定崇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我娘笑了。
“看到嫁妝箱子裏麵沒有,急壞了?”
裴定崇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夠了,本將軍讓你住嘴。”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,也配在這裏胡言亂語?”
“再多說一個字,本將軍現在就治你的罪。”
我娘沒看他,她轉過頭看向林婉。
“林姑娘,當年令尊讓我們龍門鏢局押運一批貨物,是你負責盤點的吧。”
林婉站在裴照身後,手指在發抖。
她轉頭繼續說。
“七年前,林家讓我們龍門鏢局押運一批貨物,送往西北。”
“可我們的鏢隊隻走到半路,就遭遇了八次埋伏,死傷大半。”
“事出反常,是我違背祖訓,不顧鏢局信譽,打開箱子驗貨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空的。”
“全是空的。”
“箱子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。”
“林家不敢把那東西給出去,也不想給出去,所以給了我們空鏢。”
“又沿途設置二十處土匪劫鏢,想讓我們都死,好說東西丟了,來個死無對證。”
“如果我們中途違約看了貨物,就說我們私吞了那趟鏢,栽贓到龍門鏢局頭上。”
“好計劃,好籌謀。”
裴定崇的臉色鐵青。
我娘繼續說。
“鏢局解散後,這些年我一直在找,那趟鏢的收貨人到底是誰,原來是你們裴家。”
“你們裴家以為,是我龍門鏢局扣下了那趟鏢,謊稱被劫走,拿了那東西。”
“所以你們娶我女兒。”
“是聽說,我要把最貴重的東西給她當嫁妝。”
“你們想要那樣東西。”
“對吧?”
裴定崇猛地拍桌。
“來人!”
“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!”
一群護衛衝上來。
裴定崇冷笑。
“當年你們弄丟禦賜之物,是殺頭大罪。”
“今日送上門來,就別想走了。”
“拿下她們母女!”
護衛們舉刀衝上來。
我娘把我推到身後。
“站遠點。”
她迎了上去。
第一個護衛的刀劈下來。
她側身,一拳砸在對方手腕上。
“哢嚓。”
骨裂聲。
刀落地。
第二個護衛從側麵撲來。
她抬腳,踹在對方膝蓋上。
人飛出去,撞翻了桌子。
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。
她像一陣風,在人堆裏穿行。
每一拳都精準。
每一腳都狠辣。
十三年沒動過手。
可功夫還在。
裴定崇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裴照拔刀衝上去。
“我來!”
裴照隨著裴定崇征戰沙場,年輕力壯。
刀法狠辣,招招致命。
我娘閃了幾下,開始吃力了。
她畢竟二十年沒動過手了。
裴照的刀擦過她的手臂,血滲出來。
我大喊:“娘!”
裴定崇笑了,囂張地說。
“曾經的龍門鏢局總鏢頭就這?你那個和事佬男人把你骨頭都睡酥了吧!”
“你最錯的就是,沒嫁個有權有勢的人護住你們!”
聽到這話我和我娘都笑了。
我爹才不止是一個和事佬。
裴照又一刀劈下來。
我閉上眼睛。
刀沒落下來。
鐵蹄踏地的腳步聲碾過街巷,鋪天蓋地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