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有嚴重的寶寶病。
巡視病房得穿粉大褂,寫病曆要畫小愛心。
就連手術刀也要鍍成嫩粉色。
醫院上下習以為常,偏偏新來的主任醫師嗤之以鼻:
“搞成這樣是在侮辱手術室嗎?!”
“整天扮無辜勾引男人,怎麼對得起病人!”
我撅起嘴跺跺腳:
“可去年的全國金刀獎得主,就是寶寶我哦。”
她翻開我的手術記錄一臉鄙夷:
“這種縫合水平一眼假!”
“你該不會是靠身體上位吧?我這輩子最看不起就是你這種靠男人上位的女人!”
她調走我的助理,搶走我的病人。
想看我哇哇大哭走投無路。
可她不知道,當年院長是如何跪著求我這一雙上帝之手加入醫院的。
......
“大家好,我是新調來的主任,以後請多多關照哦。”
林曼薇站在會議室最前方,刻意拉低了白大褂領口。
她一邊說,一邊往旁邊男醫生方向微笑,
還伸手撥了撥對方衣領,笑得花枝亂顫:
“李醫生,這條領帶很襯你,一看就很性感。”
幾個男醫生被捧得滿麵紅光:
“林主任不僅醫術好,身材長相更是絕了,簡直是咱們科的門麵啊!”
林曼薇連脖子都漲紅了,隨即對科室另一半的女醫生和護士翻了個白眼:
“我這人最看重專業素養,看不慣一遇到事兒就嬌滴滴、愛掉眼淚的類型。”
“手術室是拚體力的地方,別整天想著裝柔弱讓男人心疼,我看著惡心!”
小護士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臉色蒼白。
隻有我,慢吞吞拿起一個粉色印章。
在剛病曆本上“砰”地蓋下了一個心形標記。
“那個誰,你成心的是吧?!”
下一秒,林曼薇兩步跨到我麵前,一把奪過我的印章,狠狠摔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查房呢!你在這兒蓋什麼愛心?嘴撅那麼高給誰看?”
我沒抬眼,在眾人的注視下,慢條斯理又從兜裏又掏出一個粉色印章。
哈了口氣,對著病曆又“吧唧”蓋了下。
真漂亮呀。
林曼薇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再次劈手奪過我第二個印章,惡狠狠踩了五六腳:
“小小年紀心思全在勾引男人身上,簡直是我們省醫院的恥辱!”
我這才抬眼,淚眼婆娑:
“主任,人家有寶寶病,愛心印章是寶寶的職業習慣,我們院院長都已經特批了呢。”
“而且,這是我自費給醫院定製的印章,單價三萬八。”
“剛剛你敲碎兩個,屬於毀壞醫院財務,待會兒記得把賬結一下喲。”
眼看新來的主任被我噎得臉色青紫。
邊上幾個護士姐姐差點沒忍住,“噗”一聲噴了出來。
林主任更氣了。
她狠狠剜我一眼,轉頭看向那群男醫生,瞬間變臉,換上一副崇拜柔弱表情:
“大家別理這種搞特殊的,現在的女醫生,一到上大手術就體力不支拖後腿。”
“還是男醫生們潛力無限,看看你們的手臂和腹肌!咱們外科的未來全靠你們了!”
林曼薇摸了摸邊上男醫生的腹肌,誌得意滿,翻開最近一次的全院手術實績和金刀獎提名名單:
“就比如上一屆金刀獎得主,就是本科室的人才!”
“全院手術量第一、成功率百分百、金刀獎唯一特等獎提名......”
“......宋糯米?”
哪個男人起這名?
直到我舔一口草莓味棒棒糖,在全場目光中,笑眯眯舉起手:
“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