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場車禍後,和我恩愛了三年的老公陸城舟突然失了智。
記憶和神態都變回了三年前未婚時。
嘴裏不停地說著:“我為什麼回來了?我回來了清音怎麼辦?沒了她,我怎麼活啊?”
在我的追問下,他告訴我。
三年前他在考古途中意外穿越到了古代,結識了相府千金林清音。
兩人墜入愛河,琴瑟和鳴,隻是尚未結為夫妻。
我強壓著心中的悶痛,安慰他。
“她是個千金小姐,相府會另擇良胥,不會讓她孤苦無依的。”
陸城舟看著我,滿臉冷漠,眼裏是深不見底的失望。
“我要回去,我不能把清音一個人丟在那裏,我也不放心她嫁給別人。”
這一刻,我平靜地看著陸城舟的臉,心裏泛起波濤洶湧的酸楚。
他不知道,我也很想讓那個我叫了三年的夫君回來。
......
看他躺著掙紮的姿勢難受,我走過去,想將他扶起來坐著。
他本能地往旁邊一縮,避開我伸過去的手。
“別碰我,清音不喜歡我與別的女子靠得太近。”
我怔了怔,雙手僵在半空。
陸城舟的眼裏全是疏離和冷漠。
可這雙眼睛,三天前,麵對我還滿是似水的深情。
不僅是因為陸城舟體內的那個與他截然不同的靈魂。
也因為在他穿越之前,我們本就是一對人人羨慕的愛侶。
那時候的陸城舟看向我,永遠溫柔繾綣,滿眼寵溺。
萬般偏愛都毫不掩飾。
甚至我剛答應他的求婚,下一秒他就哭成淚人。
說我是他餘生裏最至親,最離不開的人。
勝過親朋,低過萬般世俗。
也就隻過了三年。
現在的我居然成了別人。
他厭惡的反應,好像我連個普通朋友都不如。
深深歎了口氣。
我緩緩開口。
“日子總還是要往下過的。”
陸城舟拚命搖頭。
“怎麼過?沒有清音我怎麼過?我離不開她,她也離不開我!”
“讓我過沒有她的日子,不如讓我死了!”
他越說情緒越激動。
我有些無奈。
“那怎麼辦?這個時代就是沒有林清音,就算你現在真死了,你也見不到她。”
我轉過身,背對著他,盡量壓下喉中的沙啞。
“成舟,既然已經回來了,我們往後就好好生活。”
這個決定,我是在陸城舟昏迷後的這四天慢慢想明白的。
其實,現在的局麵,在他遭遇車禍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預料。
那個活在他身體裏的靈魂,也是我喊了三年夫君的蕭景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,用身體護住我的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:
“等我回來......等我......”
那一刻,我便知道,他大概率是要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了。
起初,我也不能接受,試圖把昏迷的蕭景翊喚醒。
總覺得,他能快點醒來,靈魂就不會脫離出去。
可在一天天的嘗試都沒有成功後,我開始接受這個事實。
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最壞不過就是變回三年前。
再不濟就是他成為植物人,我照顧他一輩子。
沒想到還有更壞的可能性。
那就是陸城舟回來了,也保留著三年前我們相愛時的記憶。
隻是,隻有記憶,沒有愛。
甚至,還多了排斥。
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陸城舟,我嘗試再次拉近我們的關係。
好讓我們快點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。
“成舟,難道離開這三年,你一點也不想我嗎?你忘了我們以前多開心快樂了嗎?”
陸城舟看了看我,眼波微動。
不知道是真的回憶起過往的情感。
還是突然意識到現在這個他脫離了好幾年的社會裏,我是他唯一能依賴的人。
陸城舟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簡一,我當然有想過你,隻是......隻是畢竟這三年,陪在我身邊的人是清音。”
“你要知道,她是我孤獨無助時候的明燈,我會愛上她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我點點頭,肯定他的話。
“我理解。”
陸城舟微微一愣。
“你不介意?”
“不介意。”
如果換作以前,我根本不敢想陸城舟要是愛上別人。
哪怕跟別人有一絲一毫的曖昧舉動我能發多大的瘋。
現在,我卻能平靜地接受這一切。
畢竟,我也像他一樣愛上了別人。
就算那隻是一個靈魂。
“我會給你時間,也給我們時間,找回缺失的這三年。”
第二天,幫陸城舟辦理了出院,回到家。
他自顧自地參觀著許久未見的屋子。
而我,輕車熟路地去廚房給他倒水,準備吃藥。
臥室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。
“白簡一!”
我端著杯子,一臉疑惑地走過去。
“怎麼了?”
陸城舟手裏拿著我們的結婚照,雙眼通紅。
“我們結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