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他手裏的婚紗照,忽然意識到,這照片裏的人其實不是他,是蕭景翊。
而真正的陸城舟隻是跟我求過婚,在還沒有辦婚禮前,就穿越去了古代。
丟下一個備好了婚的爛攤子給我。
是蕭景翊識大體,懂禮數。
他說:“自古女子嫁娶都是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你既與他有婚約在先,現在我亦是他,自然有幫忙的道理,不能叫你白白讓人笑話。”
“反正他之後回來,也定是還要娶你的。我相信陸兄一定能理解你的這份苦心。”
於是,婚禮才得以按時舉行。
多好的人呀。
想到這些,我也紅了眼眶,點頭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明明記得我走之前我們還沒結婚。”
“但是已經準備好了一切,所以,你走後,婚禮還是正常......”
我話還能解釋完,陸城舟就打斷了我,眼裏的怒火壓都壓不住。
“夠了!你知不知道,你這叫騙婚!騙婚!我根本沒同意!”
騙婚?
這兩個字讓我有些不可思議。
主動向我求婚的是他。
著急定下婚期的也是他。
我隻是在他走之後如期完成了這場必須完成的約定。
怎麼就成了騙?
他甚至都沒問這婚是怎麼成功結成的,也沒問這三年他身體裏有沒有住著別人。
隻一味地在拚命排斥與我的這段關係。
心底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。
複雜的情緒堵在心口,說不清是難過還是委屈。
“成舟,我們當初本來就是打算要結婚的,隻是如期完成了而已。”
陸城舟衝著我大吼一聲。
“這不算!我跟你結婚了那清音怎麼辦?”
他拿起相框,猛地砸向旁邊的牆壁。
“哐”的一聲。
玻璃崩碎,四處飛濺。
一塊碎玻璃劃破我的手背。
傷口往外汩汩流著鮮血。
好痛。
心更痛。
似乎是還沒發泄夠。
陸城舟全然不顧我流血的手背和手裏的水杯。
大力地把我往房間外推。
等我徹底遠離房間後,他重重地將臥室的門關上。
杯中的水灑了一地。
仰頭,閉眼,想要壓下想哭的衝動。
可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滑落。
這一刻,我真的好想蕭景翊。
不知蹲在地上哭了多久,漸漸平複了情緒後。
我起身,拿來拖把,把地上的水一點一點拖幹淨。
處理好手背上的傷口。
然後到廚房開火做飯。
三菜一湯,都是陸城舟以前最喜歡的。
端著餐盤來到臥室門口,敲了敲門。
“成舟,吃飯了。”
裏麵沒有任何回應。
歎了口氣,將餐盤放在門口的地上。
“我把飯菜放門口了,你想吃了自己出來拿。”
等了一會兒,裏麵依然沒有回應。
不想強求,也沒有力氣強求。
隨便他吧。
早上起來時,陸城舟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。
空氣裏彌漫著難聞的煙草味。
讓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。
蕭景翊不抽煙,在這個家,我已經三年沒有聞過煙味了。
見我起來了,陸城舟掐滅手中的香煙。
“簡一,你醒了?”
我點點頭。
他察覺到我手背上包紮的傷口,麵露愧色。
“昨天對不起啊,我有點情緒激動了,你的手,沒事吧?”
我看了看手背。
“沒事。”
準備去做早餐。
陸城舟攔住了我。
“簡一,我們聊聊。”
“聊什麼?”
他頓了頓,然後目光堅定地看向我的眼睛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,雖然知道這麼做會傷害到你,但我還是決定了。”
“長痛不如短痛,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