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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對麵的男人仿佛早就知道我會這麼決定，聲音低沉又溫柔：

“好，我這幾天給你申請。”

“機票你自己定，用我給你的卡。”

掛斷電話後，我定了一周後的機票。

既然在國內已經沒了牽掛，我不想再在這裏多停留。

更不想，再看見沈煜和楊暖暖。

但事與願違，第二天一早沈煜就帶著楊暖暖來了我家。

我本想將他們拒之門外，沈煜卻輕車熟路地直接輸密碼進來了。

見我沒有驚喜，沈煜臉色有些難看。

他隨手將花放在桌子上，語氣淡淡：

“之前答應過你的，補給你的生日禮物。”

“因為昨天的事暖暖一整晚都沒睡好，特意讓我帶她過來跟你道歉。”

“以前的事都過去了，林窈窈，別再斤斤計較了。”

又是這種話，我聽得已經麻木，心臟也痛到平靜。

我緩緩抬頭看著那束花，已經不新鮮了。

看起來，像是隨手買的。

換做以前，無論他送我什麼我都高興得不得了。

但現在，我隻覺得礙眼：

“我沒有斤斤計較，說完了你們就走吧，我不想看見你們。”

楊暖暖紅了眼，奪門而出。

沈煜臉色更加難堪：

“暖暖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什麼委屈，你幹嘛非要一次次羞辱她？”

“林窈窈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，以前你不會這麼做的。”

是啊，以前的我天真到令人發指。

全班人都被楊暖暖帶著孤立我欺負我，我也以為是我的問題。

那時候還是沈煜告訴我，我永遠沒有問題。

是那些人的錯。

可現在，他卻站在了我的對立麵去指責我。

還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。

沈煜還在繼續，語氣越來越重：

“你昨晚都聽到了是吧？是，我是改誌願了，因為我不想再照顧你了。”

“我承認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落下殘疾的，但這不是你道德綁架我的理由！”

“我沈煜為什麼非要當你的拐杖？為什麼非要照顧你！？”

我聽得心碎，卻也釋然。

原來這才是沈煜真正的心聲。

當初他紅著眼跪在我爸媽麵前發的誓言或許是真的。

但，誓言隻在當時作數。

現在已經不作數了。

我垂眸看著昨晚跌倒後發炎紅腫的殘疾關節，輕輕笑了：

“我從來沒要你當我的拐杖，對我負責。”

沈煜一時語塞，有些煩躁地抓著頭發：

“行了，別故意說這些話讓我心疼了。”

“我和暖暖上的大學就在你大學的隔壁城市，我有時間會去找你的。”

他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，隨手拿起口袋裏的創可貼。

熟練地給我貼上：

“以後我不在的時間裏好好照顧自己，別再這樣莽撞了。”

我下意識縮回腿，開始抵觸他的觸碰：

“別碰我。”

沈煜的臉色瞬間蒼白。

他盯著我看了片刻，額前青筋凸起。

他怒極反笑：

“行，不讓我碰？”

“你最好這輩子別依賴我了，我還嫌麻煩呢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機震動。

是楊暖暖的電話，他徑直離開。

看著他的背影，我輕聲開口：

“放心吧。”

“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麻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