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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忤逆不孝！”

老太君的拐杖重重點地，震的幾個丫鬟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
“陸錦繡，你目無尊長，不守婦德，滿口銅臭，辱沒門風。”

“從今日起，收繳你所有嫁妝充入公中。”

老太君轉向裴景珩，眼裏全是恨鐵不成鋼。

“珩兒，寫休書。把這個攪家精打發出去，讓她回家好好反省。”

裴景珩站在那兒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
公孫婉兒在旁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，聲音柔和。

“世子爺，長痛不如短痛。”

裴景珩提筆，寫了。

下人們看著這一幕，大氣不敢喘。

有個小廝擠眉弄眼，湊在同伴耳邊嘀咕。

“瞧見沒？首富也鬥不過高門權貴。有錢又怎樣，胳膊擰不過大腿。”

休書遞到我麵前的時候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
我低頭掃了一遍。

然後笑了。

翠珠急的直拽我的袖子。

我沒理她。

心裏頭算盤劈裏啪啦撥的飛快。

裴家酒坊的供貨契約、京南六座糧倉的周轉銀、錦繡商號三十二間鋪麵的流水，全是我一根線牽著。

這根線一撤，裴家連明天的粥都喝不上。

我按下手印，把休書折好收進懷裏。

“走了。”

翠珠慌了：

“少夫人，嫁妝......”

“不帶了。一個銅板都不帶。”

我轉身就走，步子穩當。

身後傳來公孫婉兒的嬌笑。

“恭送陸姑娘。”

下人們壓著嗓子湊趣：

“公孫姑娘聖明！侯府可算清淨了！”

公孫婉兒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對著身邊的婆子吩咐。

“把那賤人用過的東西全燒了，臟了咱們的地方。”

火光從身後映過來，我連頭都沒回。

翠珠抱著包袱跟在後麵，眼圈通紅。

“少夫人，咱們去哪兒？”

“回鋪子啊。”

我掀開馬車簾子。

“正好今天廚子新到一壇花雕，中午讓他做佛跳牆，多放鮑魚。”

馬車軲轆轉起來，侯府的朱紅大門在身後越來越小。

而此刻的侯府裏，公孫婉兒站在庭院中央，踩著被燒剩的算盤灰，對著烏泱泱的下人們昂著頭。

“從今日起，侯府恢複清貴門風。”

“那些商賈汙糟的東西，統統掃幹淨。以後這個家，按世家規矩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