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可我坐等右等,那條消息宛如石沉大海。
我甚至懷疑,陸子衿是因為手滑,才通過我的好友申請。
陸子衿沒搞定,第二天等來了沈汐漫要參加的晚宴。
每次這種場合,我都必須穿著樸素在她身邊,
不僅能襯托她的光鮮亮麗,還能隨時隨地照顧她。
“漫漫,你又把你的丫鬟帶來了?”
“真羨慕你啊, 有這麼衷心的狗,我爸給我找的,我用起來都不順手。”
沈汐漫的朋友圍著她,當著我的麵諷刺道。
仿佛我真是非人的牲畜。
沈汐漫笑容得意:
“哎,現在是來不及咯,畢竟養狗要從它小時候開始嘛。”
話落,逗笑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而我低垂著頭站在一旁,仿佛像個聽不見的聾子,
也隻有這樣,才能在這些魔鬼眼下生存下去。
他們見我無動於衷,略感無趣得籲聲,隨即聊起其他話題來:
“聽說陸子衿也會來誒。”
話落,我和沈汐漫的眼睛同時亮起來。
“真的嗎?你們誰和他熟,彼此介紹一下。”
沈汐漫語帶期待得開口。
可她身邊的人都遺憾搖頭。
然而, 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,我已經拿出手機,給陸子衿發去微信:
【老公,你今天也來宴會嗎?】
【真好,我又能見到你了。】
【怪我被家族聯姻束縛,連話都不能和你說,隻能遠遠看看你,老公,我明明那麼愛你,卻隻能和你做一個陌生人,我其實也難過。】
這一次,陸子衿居然回得很快,
隻是發來的文字,再也沒了以前的溫度:
【所以,你想讓我做小三?】
我手一抖,手機差點掉出去。
還沒回複,大門處傳來驚呼,
“陸子衿來了。”
他跟著一個朋友走進了,穿著隨性慵懶,噙著淡笑和朋友聊天。
大部分人都在看他,可他沒有看任何人。
直到走到我們身邊時,他黑沉的眸子落在了沈汐漫身上,
平時高傲自得的女生,被那一個眼神看紅了臉。
可隻有一秒,陸子衿就與我對上了視線,
眼神裏的審視沒變,像擊鼓的錘子,將我的心臟錘得咚咚作響。
很快,他就和朋友去了樓上的房間,
那一眼卻成了台風。
“剛剛陸子衿看我了,他是不是也想認識我?”
沈汐漫激動地說。
可她身邊的朋友,卻不懷好意地看向我:
“我看陸子衿也看了曲靈笙呢,看了好幾秒呢。”
沈汐漫臉色一沉,偷偷抬手,將尖利的指甲摳進我的手臂的皮膚:
“你剛剛為什麼不呆在我的身後?真以為陸子衿能看得上你嗎?”
我痛得臉色一白,搖頭解釋:
“大小姐,他肯定不是看上我,是看我穿的太奇怪了。”
“你們都那麼漂亮,我這麼醜,他是好奇才看我的,你不要誤會。”
沈汐漫聞言,上下打量我,這才放開手。
“也是,你這樣的異類,被人看兩眼也正常。”
我身上是發黃的白T,洗到發白的牛仔褲,素麵朝天的臉上,還有被迫點上的雀斑和疤痕。
這樣的著裝連服務員都不如,但卻是沈汐漫最滿意的裝扮。
自從她在我書包裏翻到男生給我寫的情書後,她就開始逼我扮醜,
即便她對那個男生沒興趣,也不許有人喜歡我。
這場台風比較小,隻在我手臂上留下一道青紫,
可我的內心,卻依舊在狂風大作,
偷偷拿出手機,我惡劣地回複陸子衿:
【難道不可以嗎?】
【老公,你那麼愛我,難道不可以為愛做三麼?】
【你放心,等我結婚後,一三五七跟你,二四六跟他,好不好?】
讓天子驕子做小三,這怕是他人生受到的最大的侮辱。
我沒有滔天的權勢,但也可以縮在角落,像老鼠啃食承重的木樁,
一點點啃食掉沈汐漫想要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