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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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吼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渾身都在抖。

婆婆眼神埋怨，

“你也太小題大做了，孩子丟一會兒怎麼了？”
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現在是半夜了！糖糖才五歲！”

婆婆理直氣壯。

“我們那時候，五歲都能去打醬油了！你就是太金貴她，養得那麼嬌氣，動不動就丟。”

“小孩不能慣，你越找她越躲著，你不找了，她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
我懶得跟她廢話，掏出手機就要撥110。

婆婆眼尖，一把撲過來搶我手機。

“不能報！”

婆婆把手機死死捂在胸口，聲音尖銳。

“你瘋了？報警了警察來了，左鄰右舍怎麼看我們？”

“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？以後出門還不被吳嬸那群人戳脊梁骨，說我看個孩子都看不住？”

我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
“是麵子重要還是糖糖重要？”
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倔呢？”

婆婆跺著腳，看向劉強。

“管管你媳婦兒，她非要報警，這是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啊！”

劉強一臉為難。

“要不咱們再找找？報警是不是有點嚴重了？”

婆婆眼眶一紅，聲音也開始打顫。

“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帶孩子，沒功勞也有苦勞吧？”

“不就這一次沒看住嗎？你還要報警讓人看我們家笑話。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——”
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幹嚎起來。

“行行行，你們報吧！讓警察來把我這個老太婆抓走！反正我腦子糊塗，記性不好，活著也是給你們添亂！等警察來了，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，我死了算了，省得礙你們的眼！”

劉強趕緊跑過去哄她。

“媽，沒人怪你！”

他哄著婆婆，抬頭看我，眼神裏帶著懇求。

“你就別鬧了行嗎？媽年紀大了，你跟她較什麼勁？”
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攔了輛車就衝向警察局。

女兒平時很乖，認得回家的路，從來不會亂跑。

已經八個小時過去了還沒回家，她極有可能是被人帶走了。

警察很快幫我調取了監控。

我盯了一整夜，終於看到女兒出現在小區東門。

她直直盯著某個方向，點了兩下頭，毫不猶豫地走過去。

最後消失在一棵大榕樹後麵。

那是監控盲區。

之後，再也沒出現過。

警察轉向我，神情凝重：

“根據現有情況判斷，這很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拐賣案件。”

“孩子沒有掙紮，我們初步懷疑是熟人作案。”

熟人。

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我心裏。

我平時多小心啊。

糖糖三歲起我就教她：

不吃陌生人東西，不跟陌生人走，除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，誰接都不許跟。

她一直記得好好的，從來沒出過錯。

可是最近，婆婆總帶她出門。

我把情況告訴警方，警方傳喚了婆婆和老公。

婆婆一臉不情願。

女兒一夜未歸，劉強也明顯慌了神：

“媽，昨天你接完糖糖，到底帶她去過哪兒？接觸過什麼人？”

婆婆一臉委屈。

“我從幼兒園接回來就帶回小區了，哪兒也沒去，沒接觸過什麼人呀！”

警察微微皺眉：

“阿姨，您確定沒去任何地方？”

婆婆看看我，又看看警察，用力點頭：

“確定！我腦子是有點糊塗，但這事兒我記得清清楚楚！”

我盯著她的臉。

那張臉上堆滿了被冤枉的委屈。

可我知道，她會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
“媽。”

我走過去，蹲在她麵前，哀求道。

“你要是去過哪兒，現在就告訴我，我不怪你。”

“已經走丟十幾個小時了，情況很危急，每耽誤一分鐘，糖糖就多一分危險......”

一想到糖糖可能會發生意外，我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一樣疼。

婆婆愣了一瞬，眼神閃了閃。

但她還是搖頭：

“真的沒有，就在小區裏。”

問不出任何有用信息，隻能先讓我們回家等消息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和老公瘋了一樣到處貼尋人啟事，懸賞加到了二十萬。

小區周邊的監控翻遍了，每條街、每個巷子，能查的都查了。

沒有任何線索。

糖糖就像人間蒸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