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都說男人到中年有三大幸,升官發財死老婆。
我叫張元,是一名律師。
一個星期前,我的電腦郵箱收到了一封17秒的郵件視頻。
我的老婆謝芸,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被綁在張破木板凳上,雙手雙腿扭曲成一團,眼神空洞的望著鏡頭。
畫麵裏,隱約還能聽見木板凳輕微晃動發出的吱吱呀呀聲。
當時正值深夜,窗外正巧有一大股涼風灌進來,吹的窗簾沙沙作響...我嚇壞了,連忙給在緬北出差的老婆打去電話,再三確定她的安全後,才鬆了口氣,安心的睡覺去了。
“等等!”
密不透風的審訊室裏,負責記錄的女調查員明顯察覺到什麼,皺眉看我:“這段AI合成的視頻是你一星期前收到的,那你當時為什麼沒選擇報警?”
“你知道的,我是個刑辯律師,我這個職業本身就很容易得罪人,平日裏各種各樣的威脅也受到過很多。”
我緊握著拳,強忍著悲痛講述:“我當時以為這又是哪個案子當事人搞的惡作劇,就沒太在意,可是沒想到...沒想到...”
我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:“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我老婆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隻要她能安全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!”
“張先生,你先冷靜點。”
兩名調查員相互對視一眼:“你所說的情況我們都已經記錄在案了,您放心,一有您妻子的線索我們馬上就會通知您。”
......
我和謝芸是在五年前相戀的,她是個孤女,用父親的撫恤金資助我創建了現在這家律師事務所,成為了第一控製人。
這五年,無論我做什麼都要受到她的掣肘。這五年,我活得小心翼翼,像一條忠誠老實的哈巴狗。
走出警局,我的心情相當複雜。
有悲傷,有愧疚,但更多的,是那難以言表,幾乎快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法律規定,人一旦死亡,或者失蹤超過兩年,利害關係人便可直接代管她的財產。
我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,可我卻真的有些希望她就這麼消失。
而謝芸也的確是失蹤了。打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過她的任何消息,而我的生活也漸漸重新步入正軌。
這期間,我的父母怕我睹物思情,特意將我接到了他們那去住。
奇怪的是,不知道為什麼,我卻總能在他們那不經意翻找出一些謝芸的東西。
有她的用過的生活用品,也有她曾經穿過的衣服...開始的時候我沒多想,隻以為是搬家的時候不小心帶來的。
可頻率多了,我的心裏也會有些毛毛的,總有種謝芸好像從未離開,還跟我生活在一起的錯覺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的情緒在作怪...而且更重要的,是這奇怪的事還不止這一件。
在謝芸失蹤後,我陸陸續續帶著事務所的眾人打贏了好幾個大案子,一時名聲大噪,同時也引來了很多追求者。
有一天,我正帶著新認識的女伴在外麵玩,吃飯看電影,一直到了深夜。
成年人嘛,到這個點還不回家,那基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想要發生點什麼了。
於是在送她回家,到了樓下後,我便很自然的提出想上去坐一坐。
誰知話出口,女伴卻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我:“你晚上不回家,就不怕你老婆生氣嗎?”
我一愣。我在謝芸失蹤後在外麵便從未談及過自己的婚姻狀況,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她說過我有老婆。
女伴晃了晃手機,依舊是那種古怪的眼神:“剛才我去上廁所,有一個自稱你老婆的人打來電話,說她管不住你,讓我一定要放你回去,否則就要讓我付出代價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幾乎脫口而出,同時氣惱不已。不知道這又是哪個王八蛋特意竄出來給我添堵。
但看著她依舊不相信的神情,我又不得不解釋,畢竟這時候故意隱瞞婚姻可不是明智的選擇。
我跟她解釋我老婆已經失蹤,特意強調了這段婚姻關係已經名存實亡...話說到這我其實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,很少有優質女性能接受一個已婚男人。
欣喜的是文雅卻好像並不介意,聞言隻是莞爾一笑,隨後便主動邀請我上樓。
之後的一切,自然都水到渠成了。
這一夜我們一共要了三次。
文雅的身體很有料,前凸後翹的那種,屁股很大很軟,在那方麵也很配合,跟謝芸完完全全的是兩種類型。
我在她身上盡情發泄壓抑了五年的欲火,事後倒頭就睡。
直到深夜,被電話吵醒,有個案子需要緊急調檔案,我必須得回趟事務所。
掛斷電話我又小憩了一會,才迷迷糊糊的爬起來,穿上衣服出門朝地下室而去。
樓道裏很黑,大概是還沒睡醒的緣故,我總感覺這一段路好像走了很久。
直到來到地下室,快靠近車位的時候。
我卻一個激靈,一下子清醒了。
我的車前擋風玻璃上,此刻不知被誰放了一大排的死雞腦袋,眼睛正圓滾滾的盯著我所在的方向。
這讓我被嚇了一跳。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再三確定那就是我的車後,頓時火冒三丈。
該死的,沒完了是吧。
我很自然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,與給文雅的打電話的人聯係在一起。
於是馬不停蹄的去了保安廳,把值夜班的保安給叫起來讓他給調監控。
同時,也給道上的朋友打去了電話。
這件事我不打算通過正規渠道處理,報警最多把那人關上兩天。
要想永絕後患,隻有讓那人付出無法接受的代價。
我的眼神很冷,強壓的怒火在心頭翻湧。
保安被我吵醒,有些不爽,但看著我一身名牌又不太好惹的樣子,還是耐著性子說道:“我沒有權限,要想調監控你得等白天我們領導來。”
“那把車輛進出記錄給我調出來,我要淩晨以後進到小區所有車的車牌號。”
我冷冷道,邊說邊扔過去一包煙。
收了東西的保安辦事效率就是快,很快便將我想要的信息給調出來。
我湊過去一看,卻不由皺起了眉頭。
記錄顯示,從淩晨到現在,小區內進入的隻有我這一輛車。
並且邪門的有兩次進入記錄。
第一次,也就是我送文雅回來的時候,進入過一次。
第二次相隔一個半小時,那時候我和文雅應該還在床上鏖戰。
可這怎麼可能呢?
車又不會飛,怎麼可能沒有出去的記錄,來回兩次進入停車場?
我嚴重懷疑他們這的係統出了問題,就想去問問保安。
可一轉身,保安卻不見了。
一個大活人,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在我身邊消失了,並且就連地下車庫的燈都不知何時熄滅了。
周圍隻有電腦微弱的光還在亮著。
我後知後覺,心頭這才湧出幾分怯意。但也隻以為保安是出去抽煙了,便繼續坐下來研究起了電腦。
“塔,塔,塔。”
輕微的聲響在身後響起,像是水滴落下,又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。
我沒太當回事,這個點會出門辦事工作的人也不是沒有,沒什麼好好奇的。
直到那聲音由遠及近,像鼓點一樣越來越密集。
“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!”
“誰!”
我血液上湧,本能猛的回頭,身後卻隻有一片黑。
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剛扭頭回來,那密密麻麻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!
“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!”
“啊!”
我終於受不了了,幾近失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也終於看清了那一閃而過的東西。
幾乎就在保安室的門外,一雙女人的紅色高跟鞋。
是,謝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