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見謝芸鞋子的一瞬間,我渾身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喉嚨像被扼住了一樣無法呼吸。
而還沒等我反應,又有腳步聲傳來。
緊接著,是女人疑惑的聲音。
“元哥,你坐在地上幹嘛?”
文雅走進保安廳,看見她的那一瞬間,我更懵了。
“你...文雅...你...”
我的大腦仍然是空白的。
“我醒過來發現你沒在,打電話也打不通,就想來看看你的車,...你坐在地上幹嘛?”
她好奇問道,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看她的鞋子。
一雙褐色帆布鞋,和見麵時一樣。
那,剛剛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是怎麼回事?
“元哥,你怎麼不說話?還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?”
我百思不得其解,這時又聽文雅問道。
看著她迷茫的神情,猶豫再三,我還是把剛才發生的事完完整整給說了一遍。
而聽完我的描述,文雅則同樣不敢置信。
表情也從震驚,到最後一點點沉默了下來。
好半響,才悠悠開口:
“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...”
她頓了頓。
“她現在就趴在你的背上。”
.....
“哈哈哈,元哥,我開玩笑呢,你怎麼這麼不經嚇,臉都青了。”
文雅笑得花枝招展,我則長長的舒了口氣。
經她這麼一鬧,那恐懼的情緒倒也消散了不少。
我有些尷尬的從地上爬起來,聽著她打趣我:“你們當律師的不應該都是無神論嘛,怎麼還膽子那麼小?”
是的,我的確是無神論,主要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奇怪了。
不過也有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導致的。
我揉了揉腦袋,此刻已經沒有了再去公司處理事情的心思,便打電話將工作全都安排給了同事。
又叫了修車行,讓他們等早上過來把我的車拖去清潔後,就又跟著文雅上樓去了。
回去文雅主動又纏著我要了一次,隻是這次我卻明顯表現得有些力不從心,草草便結束了戰鬥。
睡覺也一直半夢半醒,總覺得身旁有人在盯著我,渾身又癢又刺撓。
等到了天蒙蒙亮,我實在是受不了了,索性直接起床打車回家去補覺。
這一夜的經曆,對我而言無疑是相當不愉快的。而這種不愉快我甚至自己都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。
連帶著文雅...我現在隻要想到她不知為何都有些發怵。
坐在出租車上,我心裏已經有了要跟文雅斷掉的心思。
“兒啊,回來啦。”
上樓,進門,聽見母親親切熟悉的聲音,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消散了不少。
“嗯,回來補覺。”
我隨口應了一聲,昏昏沉沉的換上鞋往裏走。
可走出兩步後,卻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接著身體便僵在了原地。
“不...不會吧...”
那種腦充血的感覺又回來。
我瞪大了眼睛,深吸了兩口氣後便發了瘋的往回奔,一把拉開了鞋櫃門。
一雙紅色高跟鞋,赫然擺放在鞋架上!
我驚恐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兒啊,媽還沒來得及問你,你把這女人鞋帶回來幹什麼?”
母親這時走到了我身後。
聞言我猛地回頭:“你說這雙鞋是我帶回來的?”
“對啊,前兩天有個外賣小哥送過來的,說是你寄的,我就收下了。”
母親疑惑問道:“這不是你讓人送過來的嗎?”
“不...我...”
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但聽母親這麼一說,忽的就冷靜了下來。
是有人故意送過來的...
“沒事,媽,我想起來了,這是我一個朋友讓我幫她搶購的,還沒來及的拿去給她。”
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跟母親隨口敷衍了兩句給糊弄了過去。
等回到自己房間,才冷下臉,開始回想起這發生的一切事來。
從我總會在家翻找出謝芸的東西開始,再到那通電話,和這雙鞋子...
一樁樁一件件,都肯定是有人刻意為止。
我開始將這一切串聯起來,細細思索。
平常那些跟我有仇的人肯定不會這麼閑,用這種事來嚇唬我,更何況他們也不會知道我這麼多算的上私密的信息。
那麼能做到這一切的,很大概率就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。
而最有可能的那個...
想到這,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個大膽且荒謬的想法忽然浮現在我腦海。
她,不會還活著吧?
可她怎麼可能還活著?
如果是真的,那件事的真相她又知道多少?
我的思緒一片亂麻,為了印證心中猜想,在傍晚睡醒,我再三確定沒人跟蹤後,便打了輛車去了和謝芸的婚房。
“小元啊,你可算回來了,你再不來,我都打算報警了!”
還沒進門,鄰居大媽就掐著腰走出來,臉色厭惡不滿之意很濃,唾沫橫飛:
“你說你,搬走也不把家裏衛生給打掃幹淨,臭的人根本走不動道,你真當這樓道是你自己家的啊!”
臭?
我一臉疑惑,房子在搬走時明明已經找保潔打掃過一遍了。用鼻子嗅了嗅,也並沒聞到什麼怪味。
但這鄰居大媽向來不是個好相處的,我隻當她是在故意找茬,陪笑幾句便糊弄了過去,打開門鎖進了門。
房間內一塵不染。
擺設也和搬走時並無區別。
不過我還是一眼看出了有人來過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屋子實在太幹淨了,根本就不像是一年多沒住過人的樣子,反而像最近才被人打掃過。
我又拿著手電筒在地上照了照,果然,在臥室裏找到了一大串類似高跟鞋踩過的鞋印子。
盡管這些印子很奇怪,排列的很整齊,有種不太像是正常行走,反而像有人故意跳著前進留下的。
但到這,我基本已經可以斷定,謝芸果然還活著。
這對我而言絕對是個壞消息。
謝芸還活著,並且沒有回家,足以說明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。
但還是那個問題...她知道了多少?又為什麼要裝神弄鬼搞這麼一出?
我不清楚,卻有一件事可以確定,就是僅憑我和文雅發生了性關係這一點,就夠我在法庭分割財產上喝一壺了。
想到此,我的眼神愈發的冷了。
多年的司法經驗使我迅速在腦海裏思考對策,片刻後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,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藏了進去。
之後又小心翼翼清理掉我來過的痕跡,邊往回趕邊打電話給我做私人偵探的朋友,讓他幫我調查一下謝芸是不是真的回來了,以及她和文雅之間有沒有關係。
我嚴重懷疑,文雅也是謝芸故意安排來接近我的。
但事實很快證明我想錯了。
因為文雅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