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婚前夕,未婚夫牽著懷孕的青樓瘦馬,逼我讓出正妻之位。
“她有身孕了,我總不能讓長子淪為庶出。”
公婆端坐高堂,趾高氣昂:“你隻要肯做平妻,侯府還是能給你一口飯吃的。”
所有人都等著我撒潑打滾鬧起來。
我卻當場簽了退婚書,大度給他們騰地方。
他們不知道,那瘦馬肚子裏的,是前朝反賊的種。
更不知道,三個月後,我將身披二品朝服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,
抄他侯府滿門一百零八口!
......
定安侯府的大堂內,死一般寂靜。
陸景軒緊緊護著懷裏的柳若雪,生怕我碰到她一根頭發。
柳若雪低著頭,雙手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往陸景軒身後縮了縮。
“沈清秋,你別用這種眼神看雪兒。”
陸景軒指著我的鼻子,“雪兒已經懷了我的骨肉。大夫看過了,是個男孩。定安侯府的嫡長子,絕不能從一個妾室肚子裏爬出來。”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坐在主位上的定安侯咳嗽了一聲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侯夫人放下手裏的佛珠,看著我說道:“清秋啊,景軒說得在理。”
“你過門三年無所出,現在雪兒有了身孕,這是侯府的大喜事。”
“你退一步,把正妻的位置讓出來,你放心,就算做平妻,侯府也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平妻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沈清秋,你笑什麼!”
陸景軒瞪著我,“讓你做平妻已經是抬舉你了!”
“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名聲,除了我,整個京城誰還敢娶你?”
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無恥的人。
定安侯府早就隻剩下一個空殼子。
這三年來,侯府上下的開銷,全靠我沈家的嫁妝和鋪子撐著。
現在他們找到了新歡,連帶著想把我的正妻之位也剝奪。
也罷,這侯府少夫人的位置挺燙屁股的。
這三年,我奉皇命隱忍在侯府,暗查一樁牽涉前朝餘孽的謀反大案,權當是休假。
如今案子已經收網在即,所有的暗線都已查清,我本就打算全身而退。
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找死,我也沒必要再陪這群蠢貨演戲了。
我轉身走到桌前,拿起毛筆,蘸了墨汁。
提筆寫下退婚書,幹脆利落地簽上我的名字,按下手印,扔到陸景軒臉上。
“從今天起,我沈清秋與定安侯府再無瓜葛。”
陸景軒接住退婚書,看了一眼,先是驚訝,隨後大笑起來。
“算你識相!”
他摟緊柳若雪,“雪兒,你聽見了嗎?正妻之位空出來了!”
柳若雪抬起頭,衝我柔弱地行了個禮:“多謝姐姐成全。”
“別叫我姐姐,我嫌惡心。”
我打斷她。
侯夫人站起身,指著我罵道:“沈清秋,你這是什麼態度!既然退了婚,那就趕緊滾出侯府!”
“我會走的。”
我看著侯夫人,“不過在走之前,我要帶走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我轉頭看向管家:“叫人去後院,把我的嫁妝箱子全部抬出來。”
“還有城東那十家商鋪的房契,城外五百畝良田的地契,全都給我拿過來。”
定安侯猛地站了起來,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沈清秋,你敢!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
我看著定安侯,“那都是我的嫁妝,白紙黑字寫在官府的檔冊上。怎麼,侯爺想強搶民女的財產?”
“你這三年吃住都在侯府,難道不用花錢嗎!”
陸景軒衝過來,想要搶我手裏的單子。
我側身躲開,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堂裏回蕩。
陸景軒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忘恩負義。”
我盯著他,“你花我的錢去青樓贖這個女人,現在還想吞我的嫁妝?做夢!”
我轉身大步走出大堂。
身後傳來陸景軒的怒吼:“沈清秋,你給我等著!你一個被退婚的女人,我看你能在京城活幾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