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笑了笑,沒回答。
什麼關係?
戀愛五年,同事沒一個知道。
他說公司裏不適合公開,影響管理。
我同意了。
五年裏,他在公司叫我薑離,我叫他陸總。
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在一起。
而林薇,全公司都知道陸總有個關係很好的女性朋友。
中午,我去食堂打飯,碰見前台在聊天。
“你們看到沒,今天又來了,那個送花的女生。”
“長得好漂亮啊,陸總女朋友吧?”
“肯定是,你看陸總那個笑,我在這幹了三年沒見他那樣笑過。”
“那薑離呢?之前不是有人說他倆......”
“不可能吧,陸總對她那態度,死對頭還差不多。”
我端著餐盤從她們身邊走過,她們沒注意到我。
或者注意到了,覺得無所謂。
反正在所有人眼裏,我和陸景深之間就是這樣。
下午三點,陸景深叫我去他辦公室。
“方案初稿我看了,第三部分數據支撐不夠,重新做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明天下午三點有個客戶來訪,你準備一下接待流程。”
明天下午三點,我的離職手續最後一步簽字。
“明天下午我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私事。”
他抬頭看我,眉頭微皺。
“薑離,這是大客戶,你這個時候跟我說有私事?”
“我讓劉姐替我。”
“劉姐接不住的。”
“那讓小趙。”
“薑離。”他放下筆,語氣冷了一度,“你最近怎麼回事?心不在焉的,方案也做得敷衍,現在連客戶接待都想推掉?”
我看著他,忽然想問一句:
你有沒有發現我在離開?
但我不想在離職關頭節外生枝了。
“你自己調整一下時間,務必出席。”
我平靜地轉身要走。
大概是覺得語氣太衝,他叫住走到門口的我。
“薑離。”
“嗯?”
“晚上一起吃飯嗎?好久沒單獨吃了。”
確實好久了。
上一次單獨吃飯是兩個月前,還是我提了三次他才答應的。
也是時候吃個散夥飯了。
“幾點?”
“七點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是離公司很遠的一家湘菜館,不是什麼有紀念意義的地方,隻是隱蔽。
五年了,他從沒和我去過任何一家精致的餐廳。
因為怕被同事偶遇。
我到湘菜館的時候,陸景深已經點好了菜。
剁椒魚頭,辣椒炒肉,一份米飯。
全是他愛吃的。
“我不吃辣。”
他夾魚肉的手一頓。
“啊?你不吃辣?”
五年了。
他從來沒留意。
我早就說過。
可他卻從不記得。
“那你怎麼不早說,我再點一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已經沒了胃口。
他沒再堅持,繼續吃他的魚頭。
我坐在對麵,看著他吃得很香,忽然覺得這五年像一場我的獨角戲。
我再也忍不住質問。
“陸景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覺得我們之間正常嗎?”
他放下筷子,看著我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五年了,同事不知道我們的關係,你不讓我去你家,你從不發我們的合照,你甚至不記得我不吃辣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薑離,你今天是怎麼了?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,在你心裏,我算什麼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啊,這還用問?”
“那林薇算什麼?”
他的表情變了,開始不耐煩。
“又來了。我說了多少次,她是我朋友,以前的事早就過去了。”
“朋友會和你合租?”
他愣住了。
筷子裏魚肉掉回盤子裏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昨天去你家了。”
“你去我家幹什麼?”
第一時間,不是解釋為什麼林薇在他家,而是質問我為什麼去。
“我去找你,她給我開的門。”
“......她那天剛搬進來,臨時的,找到房子就走。”
“你們睡在一張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把筷子放下。
“薑離,你什麼意思?你懷疑我?”
“我隻是在說我看到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就是事實?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誤會?”
“我跟你在一起五年,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?”
又是信任。
每次我提出疑問,他的回答永遠是反問我的信任。
“陸景深,我信了你五年。你說室友社恐,我信了。你說不方便讓我上去,我信了。刮風下雨我在樓下等,你發燒我把藥掛門把手上,我全都信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怎麼不信了?”
他憤怒地撂下筷子。
“薑離,你簡直無理取鬧,自己好好反思一下!”
說罷他拿起包就走。
每次都這樣。
我提出問題,他生氣就走。
從來不正麵回答我。
留我一個人反思。
良久,他發來一條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