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捧著蛋糕,站在男友出租房門口,準備給他個生日驚喜。
敲了三分鐘門,出來的卻是他前女友。
頭發濕漉漉的,裹著浴袍。
“找景深?他下樓幫我取快遞了。”
我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
她靠著門框,一臉理所當然:
“我手頭緊,景深好心和我合租拚床。”
我手裏的蛋糕再也拿不住。
戀愛五年,他從不讓我進這扇門。
理由永遠是:“室友社恐,怕見外人。”
我深信不疑。
每次見他,刮風下雨我都在樓下等。
就算他發高燒到三十九度,仍堅持讓我把退燒藥掛在門把手上。
我也安慰自己,他是尊重朋友,邊界感強。
可看到一室一廳內,唯一的大床上,兩個睡過的枕頭,我徹底醒悟。
什麼室友怕見外人?
都是為了掩蓋他和前女友的合租拚床。
我轉身帶著蛋糕去找聯姻對象。
既然他床上有了別人,那我也要另覓溫床。
......
“媽,幫我約顧家那邊的聯姻,越快越好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激動。
“閨女,你終於想清楚了?!”
“嗯,三天後我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,仰頭看向上方的窗戶。
三樓左側,是陸景深的房間。
暖黃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出來。
隱約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輪廓,旁邊是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。
陸景深發來的微信。
“阿離,我室友今天發燒了,我在給他煮粥,今晚就不跟你視頻了。”
語氣溫柔,滴水不漏。
如果不是我此刻就站在他樓下,大概又會像過去五年裏的每一次那樣。
回複一句:“辛苦了,寶寶真貼心。”
可明白後,才知道他這是怕我打擾他和林薇的二人世界。
像是怕我不信,他又發來一張照片。
白瓷碗裏盛著冒熱氣的白粥,旁邊配了兩個小菜。
照片的右上角,不小心拍進了一隻拿著湯勺的手。
纖細白嫩,手腕上戴著一條黑色的編織繩。
那條繩子,是我去年在法喜寺跪了三百個台階求來的。
陸景深當時說:“我室友最近水逆,我借花獻佛送她了,你不會生氣吧?”
我沒生氣。
我以為是送給一個體弱多病的男生。
現在這根繩子,戴在林薇的手上。
我沒有回複,諷刺地把蛋糕扔進垃圾桶。
等不到的愛,沒必要糾纏。
第二天照常去上班,人事部的離職審批已經在走流程,三天後生效。
副總特批的,陸景深不知道。
他坐在辦公室裏,隔著玻璃牆衝我招手。
“薑離,進來一下。”
我推門進去,他頭也沒抬,盯著電腦屏幕。
“下周客戶提案的方案你跟一下,周五之前給我初稿。”
周五,我周三就走了。
“好。”
聲音喑啞。
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昨晚沒睡好?”
見到他和前女友同床共枕,我怎麼可能睡得好。
“有點。”
“注意休息,別影響工作。”
他低下頭繼續看文件,我站了兩秒,轉身出去。
五年了,他跟我說話永遠是這個語氣,公事公辦。
十一點半,前台打來內線。
“薑離,有人找陸總。”
我走到前台,看見林薇。
她穿件碎花連衣裙,手裏拎著保溫袋,笑得人畜無害。
“嗨,你也在這上班啊?”
她認出我了,但卻不知道我是陸景深現任女朋友。
“你找陸景深?”
“對,給他送個湯,他最近胃不舒服。”
“我幫你轉交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送進去,景深說過,我來不用登記。”
原來她來過公司。
陸景深的家和公司,她都駕輕就熟。
陸景深卻從沒告訴過我。
我看著她推開陸景深辦公室的門。
陸景深抬頭微笑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熬了排骨湯,趁熱給你送來。”
“你又不會做飯,別是黑暗料理吧。”
“嘗嘗再說嘛,我學了兩個小時呢。”
兩個人隔著辦公桌,一個拆保溫袋,一個找勺子。
畫麵溫馨得像一對情侶。
而我站在隱秘角落,像個局外人。
戀愛五年,我給他送過無數次飯,他從來都是讓我放前台,說公司不方便。
林薇可以直接進他辦公室。
下午兩點,陸景深叫我去會議室。
“方案的方向我跟你說一下,這個客戶注重數據,你把上季度的轉化率拉出來做對比圖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林薇最近在找工作,你幫我看看咱們部門有沒有合適的崗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