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寒洲的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有什麼一直堅信的東西,正在轟然倒塌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沈秋棠,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將她看穿。
沈秋棠被他看得渾身一顫,強行擠出一個委屈的笑容。
“寒洲,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?難道你寧願相信一具死骨頭,也不相信我嗎?”
“師姐那麼聰明,說不定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故意在這個時間點死掉,好把臟水潑給別人呢?”
她的話音剛落,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冷而威嚴的女聲。
“沈小姐這顛倒黑白的本事,可真是讓人歎為觀止。”
眾人回頭望去,隻見國際最高法醫鑒定中心的首席法醫官林清,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,帶著一隊法醫大步走入。
林清徑直走到恒溫箱前,戴上無菌手套,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具骨骸的頸椎部分。
她抬眼看向傅寒洲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傅總,您既然覺得薑南星是罪有應得,那您不妨仔細看看這些傷痕。”
林清指著頸椎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這些孔洞,是用特製的粗管骨髓穿刺針,在人完全清醒、沒有注射任何麻藥的情況下,硬生生紮進去的。”
“不僅是頸椎,她的四肢長骨、胸骨、髂骨,全都布滿了這樣的穿刺孔。”
“根據骨骼的受損程度推斷,她在死前至少被連續抽取了長達半個月的骨髓和血液。”
“直到她體內的造血幹細胞徹底枯竭,直到她被活活抽幹最後一滴血!”
林清的話,就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。
全場鴉雀無聲,隻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傅寒洲如遭雷擊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半步,撞在了身後的頒獎台上。
他的雙眼死死瞪著那些骨頭上的孔洞,眼眶瞬間憋得通紅,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粗喘聲。
“不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
他不敢想象,那個連打針都會皺眉,切菜不小心劃破手指都要找他撒嬌的薑南星。
在死前,到底經曆了怎樣非人的折磨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傅寒洲,你現在裝出這副深情痛苦的樣子給誰看呢?
當年我被綁在暗無天日的手術台上,每一次被粗大的針管刺穿骨頭時,我都在絕望地喊著你的名字。
可你那時候在幹什麼?
你在溫柔地安撫著受驚的沈秋棠,你在下令全網通緝我,切斷了我所有求生的退路。
林清沒有理會傅寒洲的崩潰,她從隨身的勘查箱裏拿出一個小巧的證物袋。
袋子裏,裝著一個沾滿胃液殘渣的微型鈦合金密封艙。
“我們在清理死者胃部殘骸時,發現了這個東西。”
“她生前硬生生吞下了這個密封艙,哪怕是被折磨致死,也沒有把它吐出來。”
林清將證物袋遞給身後的技術員,“立刻進行強製破解。”
技術員迅速將密封艙接入設備,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。
三分鐘後,大屏幕上突然閃爍了一下,跳出了一個加密的視頻文件。
當視頻畫麵亮起的那一瞬間,沈秋棠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,瘋了一樣撲向那台電腦。
“關掉!馬上給我關掉!這是偽造的!”
顧錚眼疾手快,一腳將沈秋棠踹翻在地,死死踩住她的後背。
“給我老實點!讓全世界都看看你的真麵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