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,無數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。
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、滿身煞氣的男人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。
是顧錚,曾經的特警隊長,如今深海勘探隊的總負責人。
也是三年前,那場致命病毒爆發時,我拚著最後一口氣,偷偷塞給他半支抗體救活的人。
顧錚的身後,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勘探隊員,他們手裏抬著一個密封的恒溫收納箱。
傅寒洲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,厲聲嗬斥。
“顧錚,你瘋了嗎?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!”
顧錚根本不理會傅寒洲的怒火,徑直走到舞台正下方,將那個恒溫箱重重放在地上。
他雙眼猩紅,死死盯著台上高高在上的傅寒洲,眼底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悲憤。
“傅寒洲,你不是說薑醫生是裝死嗎?”
“你不是下令要把她的遺骨扔進焚化爐嗎!”
“我今天就把她帶到全天下人麵前,讓所有人看看,你們口中的罪人,到底經曆了什麼!”
此話一出,全場一片嘩然,記者們的快門聲瞬間響成一片。
沈秋棠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下,下意識地往傅寒洲身後躲去。
“寒洲,他在胡說什麼......師姐她當年不是帶著數據逃去國外了嗎?”
傅寒洲安撫地拍了拍沈秋棠的手背,眼神如刀一般射向顧錚。
“顧錚,你敢帶著一堆來路不明的骨頭在這裏尋釁滋事,我看你是活膩了。”
“保安!把他給我轟出去!”
大批安保人員立刻湧上前,想要強行帶走顧錚。
可顧錚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,槍口直指天花板,厲吼出聲。
“誰敢動!今天誰敢碰這個箱子一下,我顧錚就跟他玩命!”
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被顧錚那股不要命的狠勁鎮住了。
顧錚轉過頭,對著身後的技術員打了個手勢。
技術員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便攜式投影設備,強行接入了頒獎典禮的大屏幕係統。
原本播放著沈秋棠光輝履曆的巨型屏幕上,瞬間跳出了一份蓋著法醫中心紅章的加急鑒定報告。
“傅寒洲,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!”
顧錚指著大屏幕上那幾個刺眼的黑體字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。
“這是兩個小時前,我們在公海打撈船上,通過軍方係統做出的加急DNA比對報告!”
“這具白骨的生物信息,和警署基因庫裏薑南星的留存樣本,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!”
“她不是假死,她已經死了整整三年了!”
屏幕上的鑒定結果清晰無比地展示在全世界的鏡頭前。
傅寒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,原本冷硬的麵容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痕。
但他很快冷嗤出聲,眼底的嘲弄更深了。
“DNA吻合又怎樣?誰知道是不是她為了徹底洗白,故意找了具替身,做了手腳。”
“薑南星那個女人,為了達到目的,什麼惡毒的手段用不出來?”
我看著他那副篤定我不配死的模樣,靈魂深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傅寒洲,你總是這樣,隻要是關於我的事,你永遠都會往最惡劣的方向去想。
顧錚聽到這話,突然慘笑出聲,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。
“替身?傅寒洲,你可真是個沒有心的畜生!”
他猛地彎下腰,一把扯開了恒溫箱的密封蓋。
“那你親自來看看,這世上有哪個替身,能被折磨成這副鬼樣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