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夫人?!”
沈宗耀失聲驚叫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督主大人,您......您不是隻納她為對食嗎?”
太監是不能娶正妻的,這是大晉的鐵律。
裴寂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新扳指。
“本座樂意,誰敢有意見?”
他目光掃向一旁的太子。
“太子殿下,有意見嗎?”
太子臉色鐵青,雙拳緊握。
他雖然是儲君,但朝中大半權力都在裴寂手裏。
父皇更是對裴寂言聽計從。
他根本不敢和裴寂正麵硬剛。
“督主說笑了,孤......沒有意見。”
太子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。
沈雲瑤看著我身上那件比她還要華貴百倍的雲錦,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
但她很快掩飾下去,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姐姐能得到督主大人的寵愛,瑤瑤真是替姐姐高興。”
“隻是姐姐這腿......若是當日姐姐不那麼衝動,也不至於落下殘疾。”
好一招顛倒黑白。
明明是沈宗耀打斷了我的腿,到她嘴裏,成了我衝動。
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,輕笑出聲。
“沈雲瑤,我這腿是怎麼斷的,你心裏沒點數嗎?”
“用不用我把那根沾著血的實木棍拿出來,讓大家開開眼?”
沈宗耀臉色大變,急忙打斷我。
“閉嘴!大喜的日子,休要胡言亂語!”
他轉頭看向裴寂,滿臉堆笑。
“督主大人,外麵風大,不如進府喝杯熱茶?”
裴寂沒理他,而是低頭看向我。
“主子,進嗎?”
一聲“主子”,再次讓全場炸開了鍋。
九千歲叫她什麼?!
主子?!
沈宗耀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。
太子更是驚疑不定地看著我。
我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“進。”
“還有一筆賬,沒跟他們算清楚呢。”
裴寂推著我的輪椅,堂而皇之地跨進了沈家的大門。
沈家的大廳裏,擺滿了宴席。
主桌上,原本是留給太子和沈雲瑤的。
裴寂直接推著我,停在了主位。
“清場。”
他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錦衣衛立刻上前,將主桌上的碗筷全部掃落在地。
重新鋪上西域進貢的天鵝絨桌布,擺上督主府自帶的玉石餐具。
沈宗耀和王氏站在一旁,敢怒不敢言。
太子和沈雲瑤更是被擠到了次席,臉色難看至極。
我靠在輪椅上,看著沈宗耀。
“沈大人,我今天回來,隻為一件事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把我娘的遺物,交出來。”
沈宗耀眼神一閃,強裝鎮定。
“你胡說什麼!你娘一個鄉下農婦,能有什麼遺物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十五年前,你為了攀附權貴,拋妻棄女,娶了尚書千金王氏。”
“你把我娘毒死,搶走了她祖傳的《千金方》殘卷和一枚墨玉扳指。”
“你真以為,我什麼都不知道嗎?”
全場嘩然。
拋妻棄女?毒殺原配?
這可是要被禦史台彈劾到死的大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