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太子按在東宮冰冷的青石板上時,他懷裏正摟著我的庶妹。
“蘇清寒,簽了這封自貶為側妃的文書,孤就留你一條賤命。”
“否則,定北侯府明日就會因通敵叛國,滿門抄斬!”
庶妹挺著微凸的肚子,嬌笑著把沾血的毛筆遞到我麵前。
他們以為,拿捏住了我爹的軟肋,就能將我這侯府嫡女踩在泥裏。
可他們不知道。
我爹手握重兵,從來不講什麼君臣之儀。
而我,更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瘋子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反手一巴掌將庶妹扇飛了出去。
“讓我做妾?”
“蕭景曜,你這太子的位置,怕是坐到頭了!”
......
東宮的青石板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我的膝蓋被兩個帶刀侍衛死死壓在地上,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。
太子蕭景曜高高在上地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裏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,那是定北侯府的信物。
“蘇清寒,孤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這封自貶文書,主動讓出太子妃之位。”
“孤保證,你還能在東宮有一席之地。”
“婉兒性子柔弱,她做正妃,你做側妃輔佐她,這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我抬起頭,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指腹為婚的男人。
真惡心。
蘇婉兒依偎在蕭景曜懷裏,手裏捏著一方絲帕,眼眶泛紅。
“姐姐,你就成全我和殿下吧。”
“殿下說了,他隻愛我一人,你強求來的是沒有幸福的。”
“更何況,我已經懷了殿下的骨肉。”
“你就算占著正妃的位置,又有什麼意思呢?”
她說著,故意挺了挺還看不出弧度的肚子,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我看著這對狗男女,隻覺得可笑至極。
定北侯府世代鎮守北境,我爹蘇震天更是手握三十萬大軍。
蕭景曜當初像條狗一樣跟在我身後,求著我爹定下這門親事。
如今他羽翼漸豐,便覺得定北侯府功高蓋主,想要吃絕戶了。
他不僅想奪我爹的兵權,還想用我庶妹來羞辱我。
“蕭景曜,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簽這種惡心人的東西?”
我冷笑一聲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蕭景曜臉色一沉,猛地將那枚玉佩砸在我麵前。
玉佩碎成了兩半。
“就憑這個!”
他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件,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爹蘇震天,暗中勾結北狄,意圖謀反!”
“這信上的私印,你該不會不認識吧?”
我掃了一眼那封信,心頭冷笑。
那私印確實是我爹的,但信的內容,絕對是偽造的。
蕭景曜為了逼我低頭,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出來了。
“蘇清寒,隻要孤把這封信呈給父皇。”
“定北侯府上下三百零八口,全都要人頭落地!”
“用你一個正妃之位,換你全家的命,你還覺得委屈嗎?”
蘇婉兒從蕭景曜懷裏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將一支沾滿墨汁的毛筆遞到我嘴邊。
“姐姐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你平時在侯府裏作威作福也就罷了,這裏可是東宮。”
“你若再不識相,等侯府滿門抄斬的時候,你連哭都找不到墳頭!”
她的話音剛落。
我猛地掙脫侍衛的鉗製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,我用盡了十成的力氣。
蘇婉兒慘叫一聲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重重地摔在三步開外的地上。
她的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,嘴角滲出鮮血。
“啊!我的肚子!殿下,我的肚子好痛!”
蘇婉兒捂著肚子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。
整個東宮大殿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誰也沒想到,在被侍衛按在地上的絕境下,我竟然還敢暴起傷人。
蕭景曜愣了一瞬,隨即勃然大怒。
“蘇清寒!你這個毒婦!你竟敢謀害皇嗣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我麵前,抬腿就朝我的心窩踹來。
“孤今日就打死你這個賤人!”
我沒有躲。
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?”
“你今日若是殺了我,我爹的三十萬鐵騎,明日就能踏平你的東宮!”
蕭景曜的腳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但更多的是被激怒的屈辱。
身為太子,他習慣了所有人的順從。
我的強硬,讓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。
“好!好一個定北侯府的嫡女!”
蕭景曜怒極反笑,麵目猙獰。
“孤不敢殺你,但孤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!”
“來人!拿夾棍來!”
“孤今日就要廢了她這雙手,看她還怎麼簽不了字!”
幾個太監立刻拿著夾棍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
他們粗暴地抓起我的雙手,將十根手指塞進夾棍裏。
蘇婉兒在宮女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,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。
“姐姐,十指連心,你可要忍住了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求我,我或許還能勸殿下饒你一次。”
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,朝她啐了一口血沫。
“做夢。”
蕭景曜眼神陰鷙,猛地一揮手。
“給孤收緊!”
太監們立刻用力拉扯夾棍的繩索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從指尖蔓延至全身,仿佛連靈魂都要被撕裂。
我咬緊牙關,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。
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。
就在太監準備再次用力,徹底夾碎我的指骨時。
東宮緊閉的朱漆大門,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