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廷川,你冷靜一點!”
她上前拉住顧廷川的手臂,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心疼。
“他是個窮凶極惡的連環殺人犯,他知道你最恨林疏影,故意用這種話來刺激你、摧毀你的理智!”
顧廷川鬆開手,周閻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沈清秋轉頭看向周閻,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警告。
“周閻,你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,試圖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挑撥離間,根本毫無意義。”
“林疏影當年受賄的賬戶流水、銷毀證據的監控錄像,全都在檔案室裏放著。”
“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,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!”
顧廷川深吸了一口氣,理智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軀殼裏。
他反握住沈清秋的手,眼神裏的戾氣漸漸散去。
“你說得對,我不該被一個死刑犯激怒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記錄員,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酷。
“把他的胡言亂語全部記錄在案,作為他抗拒審查的證據。”
說完,他拉著沈清秋走出了審訊室。
我跟在他們身後,看著他們在走廊裏並肩而行的背影。
沈清秋將保溫盒遞給他。
“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,你熬了一天一夜,先吃點東西吧。”
顧廷川接過保溫盒,眼神複雜地看著她。
“清秋,當年師父犧牲的時候,你在現場。”
“你真的親眼看到,是林疏影開的槍嗎?”
沈清秋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廷川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寧願相信一個殺人犯,也不相信我?”
“當年師父為了保護我,被林疏影一槍打中心臟。”
“她那種冷血的女人,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?”
“你現在問我這種話,是在拿刀子捅我的心啊!”
看著沈清秋委屈落淚的模樣,顧廷川立刻慌了神。
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,連聲道歉。
“對不起,是我不好,我不該問這種混賬問題。”
“我隻是......隻是覺得周閻的話太惡毒了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沈清秋的演技,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湛。
當年,明明是她從背後對師父開了黑槍,然後把我的配槍塞進了師父的手裏。
顧廷川安撫好沈清秋,目光透過走廊的窗戶,落在了市局大院中央的那座正義女神雕像上。
那座雕像,是五年前新建辦公樓時落成的。
他盯著雕像看了許久,突然拿出對講機。
“通知特警大隊和工程部。”
“帶上破拆設備,到大院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