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五點。
隨著最後一聲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。
今年這場號稱“史上最卷”的國考筆試終於落下帷幕。
大批考生從教學樓裏湧出,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今年的申論卷子出奇的難。
尤其是最後一道大作文,政策性極強,完全反套路。
很多靠背模板的考生直接在考場上崩潰了。
我走出教學樓,迎麵吹來的秋風讓我頭腦一陣清明。
那道大作文,恰好是我和“Z”在前天晚上深度推演過的套路。
我寫得極為順手,甚至在結尾處融入了最新的宏觀數據。
整張卷子答得酣暢淋漓。
“枝枝姐!”
剛走到校門口,安安做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她和蔣舟站在一棵香樟樹下。
安安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而蔣舟雖然神色疲憊,但也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今年的申論好難呀,連我都差點沒寫完。”
安安走過來,故作關心地看著我。
“枝枝姐,你沒事吧?”
“那道大作文的切入點太偏了,你是不是都沒看懂題目呀? ”
蔣舟單手插在口袋裏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語氣裏全是嘲弄和一種“我早就說過”的快感。
“我早就提醒過你,沒有那個金剛鑽,就別攬那個瓷器活。”
“部委的題型根本不是你這種五十五分的水平能駕馭的。”
“現在傻眼了吧? ”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桑枝,這下你可以死心了。”
“等半個月後成績出來,你連最低及格線都過不去的時候。”
“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麵在這跟我嘴硬! ”
我看著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。
試圖用貶低我來維持他內心那點可憐的安全感。
“你一直拿我那次五十五分的模考說事。”
我停下腳步,平視著他。
我一字一句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。
“你覺得我離開你的安排,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可是蔣舟,你自詡了解我。”
“那你還記不記得,那次模考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你急性腸胃炎,我在急診室跑上跑下陪了你一整夜? ”
蔣舟的嘲弄戛然而止。
他愣住了,眉頭死死皺在一起,似乎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。
“我第二天坐在考場上,頭痛欲裂。”
“申論四十分的大作文我直接睡過去了一個字都沒寫。”
“這就是我拿五十五分的原因。 ”
我看著他漸漸變得僵硬的臉,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。
“你瞎了眼,覺得五十五分就是我的實力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查過,上周末那個全國十萬人大模考。”
“我到底考了多少分? ”
“你...... 就算你超常發揮,能有多高? “
他下意識地反問,語氣莫名虛弱了幾分,眼神甚至開始閃躲。
我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,清晰地吐出幾個字:
“行測82分,申論8分。”
“全國,第三名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