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閨蜜一起穿到大業朝。
她說她要當女帝,替天下女人爭一口氣。
我說我沒她那麼偉大,隻想當個鹹魚,活得好一點。
於是我依靠美貌入宮為妃,她讀書做官。
她缺銀子,我從私庫給。
她被老臣圍攻,我拿皇帝的枕邊話替她鋪路。
三年後,我成了皇後,生下太子,獨得聖上恩寵。
她也成了攝政女相,權傾天下。
我以為我們終於贏了。
直到她逼皇帝寫下禪位詔書,還當眾挽住他的手。
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皇帝與她並肩而立。
“阿嫵,朕答應過她,要給她一個幹幹淨淨的新朝。”
閨蜜笑得更溫柔。
“舊太子不死,新朝不立。”
“你不是最想鹹魚嗎?正好,死了就不用爭了。”
我在大殿上孤立無援,剛要跪下求放過孩子。
懷裏還在啃手指的兒子,忽然抬起眼,奶聲奶氣地在我腦子裏開口。
【娘親別怕,三十萬大軍不日抵達,先皇虎符就在我尿布裏】
......
聽到這稚嫩的聲音,我心頭一震。
我強壓臉上驚訝之色,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兒子。
他眨巴著大眼睛,吐了個口水泡泡。
【是我娘親,我可是你專屬的輔助係統哦。】
鹹魚生活看來要被打破了。
我抬眼看向麵前這對狗男女。
“沈清棠,我們相識二十年。”
“這三年,你缺銀子,我從私庫裏大把大把地給你掏。”
“你被老臣圍攻,我每天夜裏在皇上耳邊替你吹枕邊風鋪路。”
“我把你捧上攝政女相的高位,你現在要殺我?”
沈清棠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宋嫵,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。”
“你以為我稀罕你的施舍?”
“在現代你就是個富二代,處處壓我一頭,天天把鹹魚掛在嘴邊,卻什麼都有!”
“憑什麼到了這裏,你還是能靠著美貌輕輕鬆鬆當上皇後?”
“而我卻要起早貪黑,在朝堂上和那些老匹夫鬥智鬥勇?”
“我要的是這天下!我要證明,我不靠你,也能站在權力的巔峰!”
我順勢假裝整理兒子的衣襟。
手指迅速摸進他繈褓底端。
指腹穿過柔軟的棉布,準確觸碰到一塊金屬輪廓。
這就是先皇留下的虎符。
“證明你自己?” 我冷笑出聲。
“靠踩著我的屍體,殺我的兒子來證明?”
沈清棠湊近我的耳邊。
她壓低聲音。
“宋嫵,隻要你死了。”
“這天下人就隻會知道,大業朝的新政,是我沈清棠一個人的豐功偉績!”
“也沒有人會記得,你這個隻會享樂的廢後!”
我猛的站直身子,一把甩開貼在頸邊的長刀。
刀鋒劃破了我的側頸,滲出血跡。
“殺我?”
我環視大殿,高聲怒斥。
“你們若敢動我母子一根汗毛。”
“我保證,大業朝明日便發不出一分俸祿!”
“滿朝文武,三軍將士,全都得去喝西北風!”
一直沉默的蕭景珩冷哼了一聲。
“宋嫵,你死到臨頭,還敢在大殿上大放厥詞!”
“你以為這大業的江山,離了你的那點臭錢就轉不動了?”
“朕乃天子!天下財富皆歸朕所有!”
他抬手指向我,厲聲下令。
“來人!”
“立刻將這毒婦與孽種拖下去,亂棍打死!”
“把她的私庫給朕全抄了!”
周圍的侍衛轟然應諾,撲上來。
廷杖高高舉起,就要砸下。
“報!”
一聲慘嚎,突然劃破了大殿的死寂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。
他直接撲通一聲砸在青磚上。
“皇上,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蕭景珩眉頭緊鎖,厲聲嗬斥。
“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”
“沒看見朕在處置罪人嗎?”
太監猛地抬起頭,臉上全是冷汗和血汙。
他嚎叫出聲。
“京城一百三十八家商賈,聯名罷市了!”
“江南的鹽商、北方的馬商、京城的錢莊總號,全部關門落鎖!”
“城中米糧、布匹,瞬間斷供!”
“上萬名百姓和掌櫃,此刻正黑壓壓地跪在午門外!”
沈清棠臉色驟變,上前一步。
“他們想幹什麼,造反嗎!”
太監嚇得渾身發抖,瘋狂磕頭。
“他們說...... 他們說寧可散盡家財,傾家蕩產......”
“也隻求保皇後娘娘一命!”
“若是娘娘少了一根頭發,他們就一把火燒了所有的糧倉和銀號!”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蕭景珩聽著午門外隱約傳來的震天哭喊聲,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。
他煩躁地揉著額角,在龍椅前走來走去。
“反了!簡直反了!”
“一群賤民,竟敢威脅朕!”
“朕是天子!他們怎麼敢!”
沈清棠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不甘。
“景珩,不能放過她!這是刁民作亂!”
“應當立刻派禁軍去鎮壓,把帶頭的全部砍了!”
蕭景珩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“鎮壓?你拿什麼鎮壓?”
“國庫裏的銀子還能撐幾天你不知道嗎?”
“要是糧倉全燒了,錢莊全關了,今晚京城就會嘩變!”
沈清棠猶豫片刻,抬手揮退了舉著廷杖的侍衛。
“宋嫵,算你命大。”
“既然有這麼多人替你求情,朕就暫且留你一命。”
她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下達旨意。
“傳朕旨意,廢除宋嫵皇後之位!”
“即刻打入冷宮!”
“沒有朕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