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個京市無人不曉,喬慕青是太子爺陸望州養過最好的一朵花。
從大學畢業進了陸氏集團做總助開始,整整六年,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工作,陸望州都把喬慕青滋養的很好。
人人都說陸總對喬總助情根深種,結婚也是早晚的事。
喬慕青曾經也是這麼以為的。
盡管陸望州從來沒當麵承認過他們的關係,可是他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她。
直到那一天暴雨傾盆,高燒在家養病的喬慕青接到了陸望州的電話。
“送一盒小雨傘到花園酒店總統套房,現在。”
陸望州的意思昭然若揭,他要的不止是小雨傘,是她。
喬慕青還沒來得及說自己因為陸望州的行程連軸轉了三十個小時,此時高燒四十度,對麵就已經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喬母端著熱粥滿臉心疼地坐到她身邊:“你老板又讓你幹什麼了?”
“他......讓我送點東西去酒店。”
喬母看了一眼窗外連綿的暴雨:“媽替你去送吧,你看你都累成什麼樣了,這工作就不能不做嗎?”
她抿了抿唇:“還是我自己去吧。”
等費勁渾身力氣到了酒店,喬慕青早已渾身濕透,嘴唇毫無血色,滾燙的身體發著抖,勉強提起腳步將那盒避孕套送到了總統套房。
可是到了門口,她卻從沒關緊的門縫裏聽到了另一個女人的喘息。
“陸先生,他們說,喬總助才是您養過最好的一朵花,您這樣對我,喬總助不會生氣嗎?”
陸望州低笑一聲:“是啊,但她已經不夠鮮豔了。”
“二十七歲的她,怎麼能比得過十八歲的你。”
喬慕青聽到羞澀而甜膩的嬌笑聲伴隨著曖昧水聲響了起來,她敲門的手頓在半空中,像一個滑稽又可笑的剪影,透著小醜般的狼狽。
她麵色煞白,頭發上的水順著漂亮的臉滾滾而下,像連綿不絕的眼淚。
是啊,沒有人永遠十八歲,但永遠有人正在十八歲。
二十二歲的喬慕青以為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,陸望州給她最好的資源,手把手帶著她長大,在床上極盡溫柔與纏綿。
所以她捧出一整顆真心,為陸望州拚命工作,幾次因為過勞進醫院急診,以為一切都是雙向奔赴。
現在她二十七歲,才明白那些所謂的深情繾綣,不過是陸望州“養花”的遊戲,是他無聊生活的調劑。
原來那些對於未來的美好期許,都是她的一廂情願,是她的癡心妄想。
最終,喬慕青將裝著小雨傘的袋子掛在了門把手上,行屍走肉般離開了套房。
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酒店門口,就看見了一道同樣撐著傘狼狽的身影。
“囡囡,媽怕你打不到車,所以來接你。”
看著同樣渾身濕透、瑟瑟發抖的母親,喬慕青有些恍惚,突然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到底在做什麼。
“媽,您說的對,工作可以再找,我打算辭職了。”
第二天,喬慕青拿著辭職報告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聽見聲音,陸望州抬起頭,看見臉色蒼白的喬慕青。
“昨天你都聽見了?”
喬慕青沉默了一下,聲音沙啞:“嗯。”
“她太純,我沒忍住,就睡了,不過你別擔心,她不會頂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。”
陸望州仿佛若無其事的話讓喬慕青渾身發僵,那一夜暴雨呼嘯而過的寒風又刮進了她每一根骨頭縫裏,冷的嚇人。
“好,我知道了,這裏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。”
她喉嚨裏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,將一直緊緊攥住的辭職報告遞給陸望州。
這麼多年來喬慕青都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所以陸望州壓根沒看上麵的內容,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了字。
“正好你來了,有個工作要交給你,東郊那塊地後續的企劃你來執行。”
喬慕青接過新的企劃書,翻開一看,就看見要強拆那所陸氏集團曾經資助過的孤兒院,但遭到了劇烈的反對。
她第一次對陸望州動心,就是在五年前的捐贈儀式上,陸望州不顧自己一身整潔的正裝,蹲下來擦幹淨小孩瘦巴巴、臟兮兮的臉,然後又追加了一百萬的資金。
他像最偉大的引導性戀人,全方位帶著喬慕青向前奔跑。
喬慕青覺得自己的聲音都透著僵硬:“之前不是還資助過這家孤兒院嗎,為什麼要強拆?”
陸望州英俊的臉上隻有冷漠,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。
“沒有利益價值的地方,為什麼不拆了讓給能賺更多錢的項目?”
喬慕青呼吸一滯:“那孤兒院的孩子怎麼辦?”
陸望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,神色淡淡。
“那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。”
“強拆的反對意見很大,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,去工作吧。”
這一刻喬慕青才清醒的意識到,她所以為的誌同道合,不過是陸望州刻意偽裝後的形同陌路。
他們,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她沉默地退出辦公室,將那份陸望州簽好字的辭職報告遞交給人事,一個月的交接期後就正式離職。
她再也不想,被打上陸望州的烙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