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手指拚命發著抖。
傅雲虔不知道,當年我剛被他送進精神病院,就檢查出懷孕了。
我不是沒想過打掉他們。
可兩個小家夥的生命力實在太頑強,我實在不忍心放棄,萬般掙紮之下,還是咬牙把他們留了下來。
這件事除了我和我老公,沒人知道。
本以為這個秘密可以保守一輩子,可如今孩子命懸一線,我別無選擇。
傅雲虔盯著我,眉頭緊緊蹙起,像是在極力分辨我剛才那句話的真假。
可片刻後,那點動搖終究還是褪去,冷漠地抽回褲腿。
“桑榆,你嘴裏到底有幾句實話?”他冷笑,“一會兒說自己結婚了,一會兒又說孩子是我的,下次編故事之前,能不能自己先想清楚?”
他不顧我的哀求,轉身追上醫生。
我抱著兩個孩子匍匐在地上,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“媽......媽媽......”
墨墨的聲音,猛地將我的思緒拽回。
“媽媽......不哭......”墨墨廢力地抬起凍得僵硬的小手,笨拙地擦掉我眼角的淚,“墨墨不痛......一點也不痛......”
我心口撕裂般劇痛,死死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裏。
下一秒,那隻替我擦眼淚的小手驟然一垂,砸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微弱的溫度,徹底從我的懷中消散。
巨大的悲慟席卷而來,我死死捂住胸口,疼得渾身抽搐。
明明幾小時前,我的兩個孩子還那樣鮮活。
現在,卻死在了我的懷裏!
而我怎麼也想不通。
裴語笙不過與我見了一麵,為什麼要處心積慮陷害我的孩子,還對他們痛下殺手?!
混亂的腦海裏,畫麵驟然一閃。
我猛地想起剛來醫院時,裴語笙神色慌亂地將一張報告單扔進垃圾桶。
我把兩個孩子暫時安頓在病房,跑到垃圾桶前麵,翻出那張報告單。
看到上麵的內容,我幾乎笑出了聲。
【依據DNA基因檢測結果,腹中胎兒與送檢父本(傅雲虔)無生物學親子關係。】
原來,裴語笙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傅雲虔的!
她怕東窗事發,所以提前到醫院做檢查。
發現孩子不是傅雲虔的,又不能打胎,便打算借我孩子的手流掉它。
甚至為了排除隱患,想方設法置他們於死地!
“傅雲虔,你怎麼這麼蠢啊......”
我攥著報告單的手發著抖,笑得眼淚直流。
你拚命護著不屬於你的孩子,卻反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。
何其諷刺!
將報告單揣進口袋,我拿著提前藏好的手術刀,徑直走進醫院廣播室。
值班的工作人員一愣,連忙把我往外轟。
“這裏不能隨便進,趕緊出去!”
我沒有說話,握著手術刀的手猛地從背後抽出,抵在她脖子上。
工作人員嚇得渾身僵硬,慌忙舉起雙手。
等她踉蹌著跑出房間,我迅速反鎖房門,坐在話筒前,按下了全院的廣播鍵。
下一秒,我的聲音響徹整棟大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