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重度失溫的孩子要慢慢複溫,不能直接進艙......”
傅雲虔眉頭擰緊,眼裏翻起不耐煩,一把甩開我的手腕。
“語笙雖然性格張揚,但心是好的,你沒必要惡意揣測她。”
“既然你疑心這麼重,那就算了,反正他們不是我的孩子,能不能治好,都和我沒關係。”
傅雲虔打電話取消高壓氧艙治療,而後冷著臉,轉身離開。
我一個人守在治療室門口,一分一秒數著時間。
可等了很久,都沒人出來。
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,我不顧保安的阻攔,強硬地闖了進去。
治療室裏,氧艙的嗡鳴聲刺耳。
隔著透明艙門看到裏麵的景象,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!
隻見墨墨和棠棠安靜地躺在裏麵,臉色慘白,口鼻滲出鮮血,早已沒了生氣。
而整個房間裏,竟然沒有一名醫護人員!
我瘋了似的撲到操作麵板前,胡亂按著開關。
艙門打開的瞬間,我撲過去將兩個小小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裏,崩潰的哭聲堵在喉嚨裏,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對不起......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們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我心如刀絞,卻顧不上難過和自責,抱著兩個氣若遊絲的孩子衝出治療室。
方才還人來人往的走廊,此刻變得空蕩蕩的。
我攔住路過的清潔工,問醫護人員都去哪了。
阿姨愣了一秒,說:“聽說是醫院大股東的未婚妻先兆流產,把所有空閑的醫生都緊急調過去了。”
大股東的未婚妻......
不是裴語笙,還能是誰?
我踉蹌地跑到裴語笙的病房,遠遠就看見一群醫生護士簇擁著轉運床,正將裴語笙往外推。
傅雲虔緊緊跟在旁邊,麵色緊繃,眉眼間滿是焦灼。
感覺到兩個孩子的身體一點點變冷,我不顧一切衝到傅雲虔麵前,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傅雲虔,求求你,我的孩子快不行了,你留一個醫生來救救他們行不行?隻要你肯幫我,我什麼都答應你......”
我聲音哽咽,近乎哀求。
傅雲虔似乎被我的舉動嚇到了。
他愣在原地,目光看向我懷裏兩個奄奄一息的孩子,眼底掠過一絲遲疑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醫生慌忙出聲:“傅總,不好了,裴小姐出血量越來越大,不能再耽擱了!”
傅雲虔眸色一冷,毫不留情地一把將我拂開。
我踉蹌著後退,抱著兩個孩子撞到了旁邊的器械車上。
針頭、鑷子散落一地,將我裸露在外麵的皮膚劃得鮮血淋漓。
“是你懷疑語笙,不讓孩子們進氧艙,現在他們出事,你知道著急了?”
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,眼神充滿不耐煩。
“不過我看他們也沒什麼問題,隻是被凍著了而已,你去給他們喂點熱水,緩緩就行了。”
我被逼到絕境,酸軟的雙腿支撐不住跪在地上。
我清楚,有些話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於是我顫抖的唇,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傅雲虔的褲腿,啞著嗓子道:“這兩個孩子......是你的!傅雲虔,求你救救他們!”
傅雲虔聞言,瞳孔猛地一震,“你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