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側身一躲,沈清禾手中的剪刀擦著我的肩膀劃過,劃破了一宿,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沈清禾一擊未中,又舉起剪刀,朝我撲來。
“沈清禾!”我嗬斥一聲,“你瘋了!”
誰知她笑得癲狂,“我是瘋了!我好不容易才嫁給魏斐,絕不能讓任何人奪走!”
她再次撲過來,想要傷我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躲開。
而是迎著她的方向,在剪刀刺過來的瞬間,猛地抓住沈清禾的手,用力一擰。
哢嚓一聲清脆。
沈清禾慘叫一聲,剪刀脫手,掉在地上。
我反手一推,將她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穿著厚重的嫁衣,摔在地上像隻翻倒的烏龜,發髻散開,鳳冠滾落在地,狼狽不堪。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?”沈清禾捂著手腕,不可置否地看著我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打你? 我還要讓你嘗嘗,什麼叫自做自受!”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,握在手裏。
沈清禾臉色大變,驚恐地往後縮。
“你......你要幹什麼?來人!來人啊!”
可前院正亂著,賓客們都在忙著救火,根本沒人聽見她的呼救。
我一步步逼近,她一寸寸後退,直到後背撞上桌腿,退無可退。
“沈清荷......你,你別亂來!你要是殺了我,魏斐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殺你?”我冷笑一聲,“殺你,臟了我的手。”
“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說罷,我就舉起剪刀朝沈清禾紮去,她頓時嚇得尖叫不止,直接昏了過去。
我握著剪刀,看著昏死在地的沈清禾,胸口那股翻湧的恨意慢慢平息下去。
不能殺她。
殺了沈清禾,我就真成了殺人犯,這輩子都別想脫身。
我丟掉剪刀,轉身衝進夜色。
所有人都在救火,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我這樣一個丫鬟。
我貼著牆根,一路小跑,直直地從後門溜出了魏府。
站在魏府的高牆外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喜慶的紅綢還在廊簷下飄蕩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可這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。
我跑了整整一夜。
哪怕腳底板磨出血泡,我都不敢停。
天蒙蒙亮時,我走到了城門口。
我低著頭,混在幾個賣菜的農婦中間,順利出了城。
出了城,我才真正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