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求求你們,先救救他,錢我一定會湊齊的......”
“大姐,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,手術費加後續治療起碼要十五萬,你得先去交錢啊。”
護士一臉為難。
我扶起養母,手心全是冷汗。
十五萬。
我們家所有的積蓄加上我攢的零花錢,滿打滿算也隻有三萬。
走廊盡頭,顧母拎著名牌包,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來。
“哎呀,怎麼搞成這樣了?”
她看著手術室上方的紅燈,語氣裏聽不出半點同情,反而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愜意。
“拾月,這就是你說的自己就是腰?現在你爸的腰斷了,你打算拿什麼接?”
我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陷入掌心,“是你幹的。”
“別亂說,我隻是恰好路過。”
顧母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兩指夾著,遞到我麵前。
“這張卡裏有一百萬。隻要你現在跟我走,去把戶口遷了,這十五萬手術費,我立刻讓人去交。”
“否則,你就眼睜睜看著他癱在床上爛掉吧。”
“你還是人嗎?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我是你媽。拾月,媽是在教你,在這個世界上,弱小就是原罪。”
顧母笑了“選吧,是認我這個媽,還是讓你那個廢品老爹死在裏麵?”“一個收破爛的,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,現在還想讓你為了他放棄前途?”
“拾月,你是個聰明孩子,別被這種廉價的養育之’給綁架了。”
“廉價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嘶啞。
“他為了給我買一套新書,可以在大雪天騎三個小時的三輪車。”
“他為了供我讀書,這輩子沒穿過一件沒補丁的衣服。你管這叫廉價?”
“那是因為他隻有這些。”
顧母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他給你的一百塊錢,是他全部的家當;但我給你的一百萬,隻是我的零花錢。你覺得哪種愛更有價值?”
她把那張銀行卡往我懷裏塞。
“拿去,救他的命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這份斷絕收養關係的協議,你就是回顧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以後你是穿名牌、開跑車的協和高材生,再也不用和這些魚腥味、廢品味打交道。”
我低頭看著坐在地上、已經哭不出聲的養母。
“拾月......救救你爸......媽求你了,你跟她走吧......隻要能救活你爸,媽不認你了,媽真的不認你了......”
“聽到了嗎?連你那個養母都明白道理。拾月,別磨蹭了,醫生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我接過那張卡顧母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,她伸手想來抱我。
“好孩子,媽就知道......”
“啪!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,將那張銀行卡狠狠甩在地上。
“方拾月!你瘋了?”
“我就是死,也不會花你一分錢。”
“你去哪兒?除了我,誰會借給你十五萬?”
顧母在身後咆哮。
“你那個協和的錄取通知書還要不要了?沒有錢,你連校門都進不去!”
我沒有回頭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