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穿進古言小說前,捧著資治通鑒信誓旦旦:
“閨女放心,就你爸這曆史學養和權謀手腕,穿進去拿捏一群古人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“等爸當上異姓王,給你打江山當公主!”
本以為我爸能在那邊混成千古一帝,沒想到半個月後,係統瘋狂警報:
【警告!宿主父親陷入致命危機,壽命倒計時三個時辰!】
我急得眼眶發紅,當即要求係統把我傳進去。
係統遲疑了:【你爸降落坐標出現偏差,現在身份比較......特殊。】
我大手一揮:“管他成了太監還是乞丐,哪怕是條狗,我也能把他撈出來!”
白光一閃,我穿越成了當朝不受寵的太子妃。
還沒等我弄清處境,殿外傳來側妃嬌滴滴的笑聲:“來人,把禦水池裏那隻叫得最大聲的綠頭鴨給我抓了,今晚我要吃拔絲鴨脖!”
順著門縫,我看到一隻被網兜住、瘋狂撲騰並發出破音慘叫的綠頭鴨。
係統:【看,你爸。】
我:???
......
“快點拔!”
“這畜生叫得吵死了,本側妃今晚非吃拔絲鴨脖不可!”
尖銳的女聲穿透木門。
我一腳踹開寢殿大門,大步跨下台階。
庭院中央,幾個粗壯的太監按住一隻撲騰的綠頭鴨。
鴨子被摁在滿是泥水的青磚上,喉嚨裏發出破音的嘎嘎慘叫。
一個胖太監攥著鴨脖子,另一隻手正往鴨屁股上薅。
一撮帶血的青色絨毛隨風飄落。
“住手!”
胖太監轉頭看見是我,連禮都沒行,敷衍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太子妃娘娘,這鴨子衝撞了側妃,奴才正奉命處理呢。”
柳側妃坐在廊下紫檀木椅上,撥弄著純金護甲,眼皮都沒抬。
“姐姐怎麼出來了?”
“院子裏血腥味重,別熏著您。”
她身邊的丫鬟捂嘴輕笑。
地上的綠頭鴨趁機掙紮,一雙豆豆眼盯著我,右邊翅膀拚命拍地麵......它在向我求救。
我幾步走到胖太監麵前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他捂著臉撲倒在泥地裏,瞪大了眼。
“娘娘!奴才做錯了什麼?”
我劈手奪過網兜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連東宮的祥瑞也敢動?”
柳側妃拍桌站起,大步走下台階。
“姐姐好大的威風!一隻扁毛畜生算什麼祥瑞?”
我把鴨子護在懷裏,指著它腦門上一小塊白斑,聲音拔高八度。
“沒看見這鴨子頭頂生有白毫?”
“這是祈求東宮子嗣綿延的吉兆!殿下昨日還親自誇讚過!”
柳側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東宮成婚三年無所出,子嗣是太子最大的逆鱗。
這頂破壞子嗣的帽子扣下來,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硬接。
“一隻鴨子罷了,姐姐倒是會危言聳聽。”
她咬緊牙擠出這句話。
我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既然知道是鴨子,還不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院子?”
柳側妃甩了絲帕,帶著人浩浩蕩蕩跨出院門。
院子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低頭......懷裏的鴨屁股光禿禿的,粉紅色皮肉暴露在外,還滲著血絲。
歎了口氣,抱著它回寢殿,反鎖房門。
夜深了,殿內隻點了一根紅燭。
我翻出櫃底的金創藥,一點點撒在鴨屁股上。
鴨子疼得一抽一抽,卻咬緊鴨嘴沒出聲。
我撕下白布,把那光禿禿的屁股嚴嚴實實包起來。
原本瘦弱的鴨屁股被包成了一個滑稽的白色大圓球。
綠頭鴨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,又看了看我,眼眶濕了。
吧嗒吧嗒,幾滴眼淚砸在木桌上。
它跳下桌子,邁著內八字走到書案旁,張開扁平的鴨嘴咬住毛筆筆杆,在端硯裏沾滿濃墨。
歪歪扭扭走到鋪開的宣紙上,用力一點頭。
墨汁暈染開來,左戳一下,右點一下,動作極為熟練。
半盞茶功夫,宣紙上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、布滿黑色方塊的圖案。
我湊近一看,呼吸停了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、歪歪扭扭的微信二維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