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懷安發泄了一通,見她始終沒有反應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隻覺得胸口發悶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意,冷聲道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朕給你三天時間,想清楚了再來找朕。”
說完,他轉身要走,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對了,朕答應了媚兒,明日帶她去城外的桃花山踏青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出去走走,散散心,總比悶在宮裏強。”
謝蓁蓁淡淡道:“不去。”
蕭懷安臉色一沉,冷哼一聲:“隨你!你就一個人在這裏自怨自艾吧!”
他拂袖而去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謝蓁蓁睜開眼,望著頭頂的床幔,輕輕摸了摸懷裏的符紙。
第二天一早,柳媚兒一身華服,珠翠環繞,扶著宮女的手走了進來。
看見謝蓁蓁,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哎呀,姐姐今日怎麼起來了?傷好了嗎?”柳媚兒掩著嘴笑,語氣裏滿是譏諷,“妹妹今日要跟皇上去桃花山踏青,特意來跟姐姐道個別。姐姐不能同去,真是可惜呢。”
謝蓁蓁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,沒有理會。
柳媚兒也不惱,走近幾步,壓低聲音道:“謝蓁蓁,你知道皇上昨夜宿在哪嗎?在我那裏。他抱著我說,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認識你。”
謝蓁蓁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恢複正常。
柳媚兒見她這副淡然模樣,心裏反而不痛快了,冷笑一聲:“你就裝吧。等你一個人在這冷宮裏老死,看你還裝不裝得下去。”
說完,她扭著腰肢,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。
不多時,宮門外傳來車馬聲,那是蕭懷安帶著柳媚兒出宮的動靜。
歡兒探出頭去看,回來時一臉不平:“娘娘,皇上當真走了......他明明知道您還傷著......”
“歡兒。”謝蓁蓁打斷她,“你也出去吧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歡兒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退了出去,輕輕關上門。
殿內隻剩謝蓁蓁一人。
她從懷中取出那張符紙,展開,看著上麵朱砂畫就的符文。
這是她回到現代的唯一機會。
謝蓁蓁走到桌前,拿起燭台,點燃了符紙。
火苗舔舐著黃紙,一點一點吞噬掉符文。
她看著火焰在自己指尖跳躍,腦海中閃過這些年的一幕幕......
現代時,她用父母留下的家業支持蕭懷安創業,兩人被車撞飛,醒來就到了古代。
月老廟裏,蕭懷安跪在她麵前,說這輩子都不會負她。
她兩次懷孕,又兩次落胎,蕭懷安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登基前夜,摟著柳媚兒告訴她,皇後之位要給別的女人。
禦書房外,她跪了兩個時辰,磕頭求他放過謝家人,轉頭他就把人全殺了......
謝蓁蓁閉上眼睛,眼角落下一滴淚,任由符紙在手中燃盡,灰燼從指縫間飄落。
然後,一陣奇異的光暈從她腳下蔓延開來,空氣開始扭曲,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。
光影消散後,殿內空無一人,隻剩桌上那杯未喝完的茶,還冒著一絲熱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