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。
登基儀式異常順利,隻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皇後之位,竟成了柳媚兒一個琵琶女的位置,謝蓁蓁這個皇貴妃,成了整個後宮的笑柄。
蕭懷安自是沒有考慮過謝蓁蓁處境,他若知曉,兩人夫妻情深濃厚,旁人皆知曉皇後之位屬於謝蓁蓁,所以蕭懷安將皇後之位給柳媚兒時,謝蓁蓁會成了眾人嘲笑的對象。
可他不知,不然也不會做出這些事,以至於整個皇宮,整個大燕朝的百姓,都將謝蓁蓁三年來的真心當作笑話一般編成詩詞傳播,為的就是警醒那些閨閣姑娘們,不要學謝蓁蓁這般自輕自賤。
而後的整整三日,蕭懷安亦是沒有看望過謝蓁蓁,她倒也安靜,不再與蕭懷安跟前大鬧,不跟柳媚兒爭風吃醋。
直至夜深,宮女歡兒來報,說蕭懷安來了,還帶來許多獎賞,她說得高興,手舞足蹈,謝蓁蓁卻異常平靜,畢竟那些東西,她不需要了。
隨即,蕭懷安一身黃袍走近寢宮,看到謝蓁蓁在喝茶,他像往常那樣,從身後抱住她,將頭埋在她的頸肩。
“蓁蓁,還在生氣嗎?外人都是逞口舌之快罷了,我也罰了他們,皇宮裏不會有人再議論你,這些日子怕你不見我,所以都沒有過來,現在肯原諒我了嗎?”
他語氣溫和,又變得跟以前的蕭懷安一樣,可謝蓁蓁知道,他這三日,沒有處理奏折,而是帶著柳媚兒遊山玩水。
她不語,輕輕推開蕭懷安,起身,微微後退兩步,對著蕭懷安行了個標準的妃嬪禮,“見過皇上。”
蕭懷安一愣,莫名有股火竄上心頭,語氣不快,“謝蓁蓁,你有必要這樣嗎?你明知道我們從現代過來,根本不需要什麼繁文縟節!”
“這裏是皇宮,一言一行都要被審判。”
謝蓁蓁一字一頓,像是在提醒蕭懷安如今的身份不一般。
蕭懷安氣急,甩開衣袖,冷哼道,“行!那你就守好你的禮節!”
說完後,他滿臉怒意地離開,在門外時,還故意放慢腳步,以往他們鬧脾氣吵架,謝蓁蓁都會開口挽留他,所以他在等,可謝蓁蓁這次沒有出來,蕭懷安也胸口發悶,甩袖離去。
歡兒從外頭進來,欲言又止,最終忍不住開口問道,“皇貴妃娘娘何必不與皇上說些軟話,畢竟皇上與娘娘這些年的情感定是不假的。”
謝蓁蓁輕笑,沒有應答,隻是靜靜喝茶,這真真假假,她也分不清,興許在蕭懷安的那些真心實意裏,早就參雜著幾分假意。
......
翌日。
謝蓁蓁剛從寢宮出來,歡兒便急忙跑來,擦了擦額角的汗,支支吾吾道,“出事了......娘娘,出大事了......”
“怎麼了?”謝蓁蓁眉頭緊皺,抓住歡兒的手臂。
“是謝府出事了!今日一早,謝大人跟謝夫人便被處死了,他們故意瞞著娘娘,所以沒有透露一點風聲,是奴婢不小心聽到兩個太監議論才得知......”
“聽聞......謝家故意傳出皇後娘娘曾為琵琶女,不配做這個皇後,皇上得知後,便把所有謝家人抓起來,如今娘娘的兄弟姐妹,還關在大牢裏等候發落......”
謝蓁蓁聽完渾身顫抖,險些站不穩,她雖跟謝家人沒什麼感情,可那是“謝蓁蓁”的家人,她也從外人口裏得知,謝家人一心為國,從不參與這些口舌之爭,又怎會去議論柳媚兒!
她再也聽不下去,紅著眼跑出去,因為著急還摔了好幾次,最終來到禦書房外,要求見蕭懷安時,卻被幾個錦衣衛攔在外頭。
“皇上與皇後娘娘正在商議要事,皇貴妃娘娘有何事,還是晚些來吧。”
謝蓁蓁雙眼猩紅,她心裏明白,這是蕭懷安下的命令,他在跟她置氣,就因為昨晚的事,他故意不見她。
可謝家人等不起,謝父謝母已經死了,她要保全其他人。
謝蓁蓁沒有任何猶豫,“撲通”一聲,直接跪在禦書房外麵,天邊也開始下雨,無論錦衣衛如何勸說,謝蓁蓁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,她在外淋著雨,意識逐漸模糊。
兩個時辰後,禦書房的門開了,雨也漸漸小了。
蕭懷安摟著柳媚兒出現,兩人鎖骨處都有藏不住的恩愛痕跡,柳媚兒更是嬌嗔道,“皇上,姐姐太可憐了,妾身受點委屈沒什麼,那謝家人也是為了替姐姐出氣才編排妾身,不怪他們,不如看在姐姐這般認錯的態度,就放了他們吧。”
柳媚兒幾句話,就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謝家人身上,蕭懷安卻很受用她的話,立即點頭,給了身側錦衣衛一個眼神。
隨即,蕭懷安居高臨下地看著謝蓁蓁,冷笑道,“皇貴妃現在可以走了。”
“謝皇上,謝皇後娘娘。”
謝蓁蓁強撐著給他們磕頭,艱難站起來,可轉身要離開時,便開始頭暈目眩,她再也堅持不住了。
蕭懷安瞳孔緊縮,立即鬆開柳媚兒,朝著謝蓁蓁倒下的方向而去,穩穩接住她。
“蓁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