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庭審當天,京市中級人民法院。
旁聽席座無虛席。
開庭前,後排幾家媒體和特意被安排進來的人正在交頭接耳。
“沈少爺平時經常做慈善,這事肯定是那個陪酒女敲詐勒索不成,自己作死。”
“就是,沈家多好的人家,怎麼可能幹那種事。”
“沒看沈家把許大律師請來了嗎?她打官司從來沒輸過,隻要她出手,沈少今天肯定當庭釋放。”
我坐在辯護席上,環視了一圈現場。
第一排,沈浩庭的父親,本市首富沈青山端坐著,手裏盤著一串佛珠。
沈嵐坐在他旁邊,越過人群看了我一眼,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名牌包。
那是她在提醒我,那份能洗脫罪名的底牌,必須萬無一失。
被告席上,沈浩庭被法警帶了上來。
他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西裝,連手銬都沒戴。
看到我,他甚至挑釁地衝我眨了一下眼睛,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。
咚!
法槌敲響。
“現在開庭。”
審判長沉聲宣布。
公訴人站起身,宣讀起訴書。
“被告人沈浩庭,於本月十二日晚,在會所包廂內,以暴力手段強迫受害人發生關係,遭拒後,殘忍拽住受害人頭部撞擊大理石桌麵,致其當場死亡。”
“其行為惡劣,手段殘忍,公訴方建議以故意殺人罪,依法判處死刑。”
公訴人念完,旁聽席上的水軍立刻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唏噓聲。
“故意殺人?這也太扯了。”
“就是,等許大律師拿證據出來打他們的臉吧。”
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,維持秩序。
隨後,審判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“被告人辯護律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公訴方剛才出示了現場照片及法醫屍檢報告。”
審判長看著我,“辯護方,是否有新的證據提交?或者對公訴方的指控有無異議?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彙聚到我身上。
沈嵐直起了身子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。
沈青山停止了盤佛珠的動作。
被告席上的沈浩庭直接靠在椅背上,一副看戲的姿態。
他們都在等著我拿出那份“自願發生關係”的聲明書來撈他。
法庭安靜得能聽見針掉落的聲音。
我推開椅子,站起身。
我迎著沈家人期盼的目光,緩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律師袍。
“許律師?”
審判長見我遲遲不動作,皺起眉頭催促,“辯護方是否有證據提交?”
我抬起頭,直視審判長。
“沒有證據。”
此話一出,沈嵐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沈浩庭猛地坐直了身體,死死盯著我。
“審判長,基於我對本案案發細節的深入了解,我沒有任何證據提交。”
“並且,我方對公訴方的所有指控,毫無異議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沈浩庭那張從得意變得驚恐的臉,一字一頓。
“我作為第一辯護人,建議法院,判處沈浩庭死刑,立即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