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,我作為國內勝率百分之百的勝訴機器,接下了一樁轟動全國的豪門命案。
十五年前,我也曾站在被告席上。
當年我妹妹被混混欺負,我為了救她卷入命案。
我明明是正當防衛,手握關鍵證據的辯護律師,卻在法庭上突然反水。
我被判了十年冤獄,而我重傷的妹妹也因為無人照顧,慘死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宣判那天,妹妹的男友沈浩庭,紅著眼眶答應我會照顧好妹妹。
後來我才知道,當年真正在現場下死手殺人的,就是沈浩庭。
他和我的律師早就合計好了,毀掉證據,讓我去當替罪羊。
出事後,沈浩庭的父親以本市首富的身份,將這件事徹底壓下。
而我出獄後,用了整整五年,從最底層的律所助理一路殺到了頂級律所的一把手。
隻希望有一天,我受過的冤屈絕不再發生。
直到今天,沈家的大小姐把五千萬支票推到我麵前,求我為她的親弟弟沈浩庭做無罪辯護。
我微笑著收下支票,“這個案子我接了,你放心。”
幾天後的庭審現場,作為第一辯護人的我,當著所有人的麵冷冷開口:
“我沒有要辯護的,建議判死刑。”
......
辦公室外傳來助理小張著急的聲音:
“沈小姐,許律正在看卷宗,您不能直接進去......”
沈嵐沒有理會,她直接推門,徑直走到我的辦公桌前。
“許律師。”
她從愛馬仕包裏抽出一張支票,輕輕推到我的電腦屏幕前。
“五千萬,買你三天的時間。”
我沒有看支票,合上卷宗直視她。
“沈大小姐,我這裏是律所,不是拍賣行。買時間,也得看是什麼案子。”
“對別人來說是天大的案子,對許律師來說,隻是走個過場。”
沈嵐微微一笑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我弟弟昨晚在會所和一個陪酒的女孩起了點小爭執。”
“女孩沒站穩,自己磕到了大理石茶幾上,沒搶救過來。”
“磕到了大理石?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是啊。”
沈嵐無奈地笑了笑,
“一個外地來打工的女孩,家裏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。我們沈家出於人道主義,願意給三百萬補償,已經是天恩了。”
“可惜,當時有幾個不長眼的報了警。現在浩庭在看守所,事情鬧得有點難看。”
弄死一個人,在她的嘴裏,隻是一場需要花錢平息的公關危機。
我攥著簽字筆的手指瞬間握緊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。
十五年前,我那渾身是血的妹妹,也是被這樣“不小心”打碎了內臟。
她躺在病床上,疼得連哭都哭不出聲,直到呼吸停止。
而當年那個下死手的惡魔,也是這樣衣冠楚楚地站在法庭上,輕描淡寫地說,
“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,我也很遺憾。”
“許律師?”
沈嵐見我沒說話,微微向前傾身,語氣中帶有一絲討好。
“我弟弟是沈家的唯一繼承人,他不能有案底,更不可能坐牢。”
“全京市都知道你打刑事案勝率百分之百,隻要你出馬,死的也能說成活的。”
她用指尖點了點那張支票。
“我要他無罪釋放,堂堂正正地從法院大門走出來。如果不夠,隨時可以加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胸腔裏那股恨意強行壓下。
我鬆開手,拿起桌上的支票,端詳了片刻,幹笑了兩聲。
“沈大小姐出手確實闊綽。”
我將支票放進抽屜,“但既然雇了我,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沈嵐挑了挑眉:“許律師有什麼規矩?”
“我要親自會見沈浩庭。”
我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,聲音冷硬。
“無論當時發生了什麼,無論他用了什麼手段,我必須知道案發當晚每一個真實的細節。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隱瞞。”
“如果嫌疑人對辯護律師撒謊,這案子,神仙也打不贏。”
沈嵐定定地看了我幾秒,隨後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理所應當。隻要能讓我弟弟出來,你想問什麼隨便問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大衣的下擺。
“不過許律師,拿了沈家的錢,就是沈家的人了。這五千萬不好拿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依舊溫和,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要是出了岔子,這五千萬,足夠買很多東西了......包括某些人的命。”
“沈小姐放心。”
我靠向椅背,回敬她一個職業微笑,
“我保證,一定給他一個最好的結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