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馬車一路駛入東廠。
到處都是穿著飛魚服、腰掛繡春刀的番子。
我被帶到了一處寬敞的大殿前。
裴無忌已經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蟒袍,端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端著一盞熱茶。
我被按著跪在地上,膝蓋生疼。
係統突然詐屍。
“叮!發布連環任務第二環:給你的金絲雀安排住處,展現金主的雄厚財力!”
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“大哥你看看這是哪!這是東廠!他的地盤!我上哪去給他安排住處!”
係統不依不饒。
“我不管!你是金主,你必須占據主導權!快去給他找個房子,越快越好!”
我被逼的沒辦法,隻能硬著頭皮抬起頭。
“那個......千歲爺。”
裴無忌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薑姑娘有何指教?”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照本宣讀。
“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,自然不能再住這種冷冰冰的地方。我要給你換個住處,金屋藏嬌。”
裴無忌挑了挑眉。
“哦?薑姑娘打算把本座藏在何處?”
我環顧四周。
這東廠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,哪有我能安排的地方。
突然,我瞥見大殿角落裏有一間破舊的小柴房。
門板都掉了一半,裏麵黑漆漆的。
我指著那間柴房,擲地有聲。
“就那兒!從今天起,那就是我為你準備的愛巢!”
全場死寂。
旁邊的番子看我的眼神已經滿是殺意。
裴無忌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那間柴房不僅破,還漏風。
他轉過頭,看著我。
“薑姑娘確定,讓本座住那裏?”
我硬著頭皮點頭。
“沒錯!不要覺得委屈,這隻是對你的考驗。隻要你乖乖聽話,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!”
係統在腦子裏瘋狂鼓掌。
“對!就是這個氣勢!拿捏他!”
我心裏卻在瘋狂流淚。
裴無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的時候。
他站起身,慢條斯理的撫平了袖口上的褶皺。
“好。”
裴無忌邁開長腿,真的朝著那間破柴房走去。
他站在掉了一半的門板前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薑姑娘不一起來看看本座的新居嗎?”
我咽了口唾沫,磨磨蹭蹭的走過去。
柴房裏除了一堆爛木頭,什麼都沒有。
連個坐的地方都找不出來。
我按照係統的指示,繼續大放厥詞。
“這地方雖然簡陋,但勝在清靜。你以前那種奢靡的生活作風要改一改了,跟著我,就要學會吃苦耐勞。”
裴無忌站在那堆爛木頭中間,暗紅色的蟒袍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他垂下眼眸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薑姑娘教訓的是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,心裏直發毛。
係統卻很滿意。
“非常好!任務完成!接下來進入休息時間,明天繼續!”
係統沒聲了。
我站在柴房門口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裴無忌看著我,突然開口。
“薑姑娘打算讓本座站一晚上嗎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?那......那你坐啊。”
裴無忌環視了一圈。
“坐哪?”
我指了指角落裏的木墩子。
“那兒。”
裴無忌走過去,毫不猶豫的坐了下來。
結果他剛坐下,那個木墩子就發出一聲斷裂聲。
哢嚓。
木墩子碎了。
裴無忌雖然反應快沒有摔倒,但蟒袍上沾滿了灰塵。
他臉色黑了,我嚇的連連後退。
“這......這不能怪我,是這木頭質量太差了。”
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“出去。”
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柴房。
跑到院子裏,我才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。
他住柴房了,那我住哪?
我總不能回辛者庫吧,嬤嬤非把我打死不可。
我隨便找了個避風的走廊,蜷縮在角落裏,湊合了一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