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全省公認的天才少女，我的查分直播吸引了百萬人圍觀。

屏幕彈出：語文0，數學0，英語0，理綜0。

全網嘩然，謾罵和嘲笑瞬間淹沒彈幕。

「天才變廢材，這就是裝逼的代價！」

親生父母在鏡頭外破口大罵，甚至當眾扇了我一記耳光。

「丟人現眼的東西，滾出這個家！」

我擦掉嘴角的血，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微笑。

「爸，媽，你們真的希望我有分數嗎？」

我反手甩出一張癌症晚期的診斷書，和一份被他們親手撕碎的保送協議。

這一刻，全網死寂。

1.

直播間的彈幕像是潮水般湧來，帶著海嘯般的惡意。

我站在鏡頭前，臉上火辣辣地疼，嘴角的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又真實。

父母的吼叫聲還在耳邊回蕩，那句「滾出這個家」像一把鈍刀，一點點剮著我的心臟。

「0分？」

「哈哈哈，我沒看錯吧？全國聞名的天才慕晚星，居然考了零分！」

「裝過頭了吧！之前吹得有多厲害，現在就有多狼狽！」

「爸媽氣得都打人了，這臉丟大發了！」

屏幕上的文字滾滾而來，每一條都像一根針，紮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上。

我能感覺到鏡頭外，父親慕景辰漲得通紅的臉，母親顧清歌歇斯底裏的尖叫。

他們原本掛在臉上的虛偽笑容，在看到那幾個刺眼的「0」時，瞬間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憤怒。

「慕晚星！你這個廢物！你毀了我們！」顧清歌的聲音穿透了門縫，像淬了毒的箭。

慕景辰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手機，屏幕上的分數清晰可見，他氣得渾身發抖，抬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。

那一巴掌打得我頭暈目眩，嘴角的傷口裂開，更多的血湧了出來。

「你看看你做的孽！我們為了你，付出了多少？你現在居然給我們考出個0分？你是想讓我們身敗名裂嗎！」慕景辰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
我低著頭，任由眼淚和血水一起流下。

我用手背胡亂擦了擦，抬起頭，看向那台還在直播的手機。

鏡頭前的我，妝容有些花了，但依然努力維持著那個「天才少女」的形象。

「爸，媽，」我的聲音帶著顫抖，但語氣卻異常平靜，「你們真的，真的希望我有分數嗎？」

這個問題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，瞬間讓父母的怒火稍稍停滯。

他們疑惑地看著我，不知道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。

我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，而是緩緩地，將另一隻手伸向了放在一旁的文件袋。

我從裏麵抽出了兩樣東西。

一樣，是一張薄薄的、印著「瑞金國際醫療中心」字樣的診斷書。

上麵赫然寫著——「晚期惡性腫瘤，建議立即治療」。

另一樣，是一份被揉成一團，邊緣有多處撕裂痕跡的紙張。

我展開它，露出上麵燙金的大學校徽和「保送協議」的字樣。

「這是......」顧清歌的聲音變了調，她湊上前，看到了診斷書上的字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
慕景辰也湊了過來，目光落在保送協議上。他眼神閃爍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但又不敢置信。

「我癌症晚期了。」

我看著他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「我身體好到能考出滿分，好到能讓你們在所有人麵前驕傲，好到能拿到這份保送協議。」

我頓了頓，看向那份被撕碎的協議，「可惜，我的身體，不允許我再裝下去了。」

我將診斷書和協議，一起放在了手機鏡頭前。

屏幕前的百萬人，從最初的嘲笑和謾罵，到震驚，再到此刻的鴉雀無聲。

彈幕停滯了，評論區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
我看到了父母臉上的表情，從驚愕，到慌亂，再到一種無法置信的羞愧。

他們一直以來塑造的「成功父母」和「天才女兒」的完美形象，在這一刻，轟然倒塌。

我對著鏡頭，再一次扯出一個破碎的笑容。

「所以，我的分數，重要嗎？」

說完這句話，我沒有管父母鐵青的臉，也沒有管直播間裏死寂一般的沉默，徑直轉身，走出了直播的房間。

身後，是父母驚慌失措的叫喊，以及那台還在直播的手機，默默記錄著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