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頂替我的成績上了北影,還整成了我的樣子。
她成了紅遍大江南北的國民初戀,而我因為毀容隻能在劇組當卑微的替身。
「你這張臉,看了就讓人反胃,離鏡頭遠點。」
她踩著我的手,當眾羞辱我,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為她寫的每一個劇本。
她以為把我毀容、奪我人生就能高枕無憂。
卻忘了,我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,包括她那張臉下腐爛的骨頭。
當她站在金像獎領獎台上時,真正的「國民初戀」該回來了。
1.
「卡!」
導演的吼聲劃破片場。
聚光燈下,蘇晴那張和我七分像的臉,此刻正掛著無辜又迷茫的淚珠。
「蘇晴老師,情緒不對,再來一條。」
我蹲在角落的陰影裏,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念錯我寫的台詞,演砸我為她鋪的路。
她今天穿的是高定禮服,裙擺上鑲嵌的鑽石,在燈光下熠熠生輝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而我,是她這場戲的光替。
穿著粗布戲服,臉上戴著遮住半邊疤痕的麵具,隻能在她休息的間隙,替她站在鏡頭前,讓燈光師找準角度。
副導演不耐煩地衝我招手:「那個光替,過來,再走一遍位。」
我低著頭,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場中央。
腳下的電線雜亂無章,我沒注意,被絆了一下,整個人直直地朝前撲去。
冰涼的地麵,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我的手,被一隻尖細的紅色高跟鞋狠狠踩住。
鑽心的疼。
「林微,你這張臉,看了就讓人反胃,離鏡頭遠點。」
蘇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淬著冰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警告。
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,帶著看好戲的嘲弄。
她腳下微微用力,我聽見了自己指骨被碾壓的咯吱聲。
「你是不是故意的?想蹭我的鏡頭?」她俯下身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,「你這張鬼臉,配嗎?」
我咬緊牙關,沒有出聲。
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為她寫的每一個劇本,靠著我的才華和她那張模仿我的臉,成了紅遍大江南北的「國民初戀」。
而我,隻能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裏,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。
她見我不說話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別忘了,你的劇本,下個月的稿費還沒結呢。」
這是威脅。
我攥緊了另一隻手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「蘇晴老師,」一個清冷的男聲忽然響起,「你的腳,是不是踩到什麼東西了?」
是這部戲的男主角,也是圈內最年輕的影帝,顧衍。
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正平靜地看著蘇晴。
蘇晴臉色一變,立刻收回腳,臉上瞬間切換成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「哎呀,顧老師,對不起,我沒看到。這位替身妹妹,你沒事吧?」
她裝模作樣地要來扶我。
我撐著地,自己站了起來,避開了她的手。
「我沒事。」
顧衍的目光在我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上停頓了一秒,又落在我被踩得紅腫的手背上。
他沒再說什麼,隻是對導演說:「導演,我看蘇晴老師狀態不好,不如先休息一下。」
導演看了一眼顧衍,又看了一眼蘇晴難看的臉色,隻能點頭同意。
蘇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轉身走向她的保姆車。
經過我身邊時,她壓低聲音:「林微,你給我等著。」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眾星捧月般的背影,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。
掌心裏,一片血肉模糊。
等著?
蘇晴,我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五年了。
五年前,我和蘇晴是電影學院最好的閨蜜。
我們一起吃飯,一起上課,一起對著流星許願,說要成為最厲害的編劇和最耀眼的明星。
我天賦好,專業課第一,寫的劇本被知名導演看中,還沒畢業就拿了獎。
蘇晴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:「微微,你真厲害,以後我一定要演你寫的戲。」
我笑著說好。
畢業前夕,北影的保送名額下來了,全係隻有一個,落在了我的頭上。
蘇晴抱著我,比我還激動:「微微,你太棒了!我就知道一定是你!」
我以為,我們會一直這麼好下去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蘇晴約我去郊外看流星雨,說是為了慶祝我保送。
她開著新買的車,笑得比星光還燦爛。
回來的路上,經過一段盤山公路,刹車突然失靈了。
車子失控地衝下山坡。
在劇烈的撞擊中,我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半邊臉被紗布包裹,火辣辣地疼。
醫生說,我右臉的劃傷太深,毀容是必然的。
更糟糕的是,我的腿,也因為重度骨折,留下了永久性的後遺症。
我躺在病床上,收到了北影的拒信。
而蘇晴,拿著我的成績單,頂替了我的名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