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對不起......」我顫抖著開口。
徐晝月冷笑一聲,收起那些照片。
「知道就好,滾遠點。」
「不過你該說對不起的對象,不是我。」
我盯著她離開的背影,指尖攥得發白,卻不敢細想。
許光塵,她長得像你,又能代表什麼?
你是想證明陸厭青有喜歡同性的傾向,還是想告訴陸厭青自己的真實身份,從而放棄努力了四年的替身人生?
我深深呼出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,繼續埋頭收尾的學業。
之後的幾天,有消息說陸厭青沒來上學,去住院治病了。
一想到罪魁禍首是我,我夜不能寐。
離畢業越來越近,心裏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。
我要和他道歉。
半個月後,我終於在校門口蹲到他。
「陸厭青!」
我撲過去攔住他,緊張到不停哆嗦。
「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......」
他臉色有些蒼白,瞥到我腳步一頓。
眼神瞬間冷下來,毫不掩飾厭惡。
「對不起?」
他重複著這三個字,像聽到笑話。
「對不起有什麼用?」
「能把我的健康還回來?能讓我們變回從前?」
「許子驕,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!你明知我有遺傳的光敏感,還求我帶你去那種地方!」
他皺著眉頭,仿佛極度痛苦。
「更別提,你去那裏是因為......」
「不是的,我......」
我因恐慌睜大了眼睛。
陸厭青也誤會了?
甚至下一秒就想將真相說出口。
就在這時,一輛豪車穩穩停在門口。
徐晝月下車,親昵地和陸厭青打招呼。
她上前,自然地挽住了陸厭青的手臂。
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和鄙夷。
「不是讓你滾遠點嗎?厭青才剛出院!」
「留不住富婆,這麼快想攀上厭青?你個死男同,還要不要臉了?」
陸厭青猛地抬眼。
「你......是同性戀?」
他眼神裏最後一絲複雜和糾結,無影無蹤。
隻剩下純粹的,被冒犯的惡心。
「嗬......原來是這樣。」
他像是自嘲,又像是終於解脫。
「怪不得,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。」
「滾。」
他盯著我,牙縫裏擠出這個字。
「別再讓我看見你,我覺得惡心。」
徐晝月得意地冷笑一聲,挽著他離開了。
我愣愣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心像被一陣冷水澆透。
第二天,班級群裏突然炸了鍋。
有人匿名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。
正是徐晝月摔給我的那些。
配文極其惡毒:
【金融係某許姓男生,長得不男不女,原來真是出來賣的!夜店明碼標價,這種人不開除留著過年?】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「臥槽,真的假的?看不出來啊!」
「長得這麼陰柔,果然......」
「怪不得陸厭青學長最近不來學校了,是不是被他惡心的?」
我沒想到徐晝月速度這麼快,迫切想解釋這隻是場誤會。
可信息還沒發出去,媽媽的電話就轟炸過來。
她幾句話,判了我死刑:
「許光塵,你是想害死你弟弟是吧?人家剛去馬爾代夫旅遊,為了收拾你的爛攤子,還得特地聯係親朋好友澄清!」
「這點蠢事都做不好,你外婆的箱子,我已經扔給收廢品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