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閉著眼睛打算忍下這一巴掌的時候,蕭迎鸞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來。
耳邊反而傳來她的痛呼。
我睜開眼,隻見一身玄色衣袍的魏洵站在我麵前。
而我爹滿臉討好地看著魏洵。
「魏將軍,您看,隻是女孩家的玩笑話,便先鬆開小女吧。」
字幕也炸開了鍋。
【反派這是在幹嘛,沒看我們女鵝都快哭出來了嗎?還不鬆手?】
【反派從小缺愛不知道怎麼愛人,這多半是在試圖引起女鵝注意。】
【笑死了,坐等反派追妻火葬場!】
我看向魏洵,也並不覺得他會為我出頭。
字幕裏說過,他會把我們全家殺掉隻為搶奪蕭迎鸞。
魏洵眉目冷淡,並不多看蕭迎鸞一眼,隻是看向我。
他的神情裏有著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「你便不反抗嗎?」
他像是恨鐵不成鋼般。
我方才對著薑石與蕭迎鸞硬氣的話瞬間消失殆盡。
甚至不敢跟魏洵直視。
好在魏洵並不曾太為難我,隻是看向薑齊。
「你要跟蕭鶯退婚?」
薑石看了我一眼,將蕭迎鸞護在身後,神情難看。
「是又怎樣!是她不守婦道在先,我退婚也是情有可原的。」
因著懼怕魏洵,薑石有些結巴,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下一刻,魏洵嗤笑出聲。
「魏某不曾讀過什麼書,倒也聽過負心每是讀書人的話。」
「薑探花果然不愧於此,巧言令色的厲害,分明是你變心在先,如今倒怪罪一個弱女子?」
薑石對上比他高了半個頭的魏洵,氣勢不自覺弱下去。
「我也並非是那個意思,隻是她壞了名聲。」
「我總不好讓她嫁進薑家,又連累家族啊。」
薑石越說越理直氣壯,看向我的目光裏更是褪去愧疚,滿是責備與厭惡。
「早知如此,當初我母親就不該定下你與我的婚事,平白牽連我家家風。」
薑石言之鑿鑿,而被他護在懷裏的蕭迎鸞則是得意看我。
字幕也在為他們歌頌。
【女鵝跟男主太甜了,男主人間清醒,早該知道女鵝的好。】
【說白了女配有什麼本領啊,不就是靠著早死的媽。】
我幾乎要咬破嘴唇,絕望逐漸將我吞沒。
我想說不是那樣的,我並不隻是靠著母親。
這十幾年來,為了能做好薑石的妻子。
我每日不敢有任何懈怠,無論是管家還是女紅刺繡。
我都拚盡自己的能力,想要做到最好。
可是現在看著眼前的男女,我隻覺得自己曾經的努力都變成了笑話。
看著薑石,我隻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「既然你覺得婚前與自己的未來姐夫勾勾搭搭,便是貞烈女子。」
「那我也無話可說,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罷。」
薑石怔住,片刻後眼睛裏又浮現出淺淡愧疚。
「你我的情分在此,我也不會太為難你,隻是以後是做不得我的妻的,你若是願意便嫁我為妾吧。」
他反而感動自身,像是覺得對我施恩一般。
「我不會虧待你的,鶯娘,這也是你的福分,總比孤獨終老來得好。」
我感到荒謬。
原本我該是他的妻,如今讓我做妾,他也覺得是我的榮幸?
世上怎有這樣荒誕的事!
「我絕不嫁你這樣道貌岸然的人!日後無論是孤獨終老也好,還是嫁與粗魯草莽潦倒一生也罷。」
「我蕭鶯,都看不上你這等小人!」
誰知下一刻,魏洵卻扭頭看向我,眼裏帶著我不能理解的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