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問題脫口而出的瞬間,程硯澤的手機鈴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。
孟清鳶總覺得在哪裏聽過,想了許久,才記起是孟念慈在朋友圈發過的一首。
“公司臨時有事,你好好休息,晚上我再來看你。”匆匆扔下一句,程硯澤甚至沒問她剛才說了什麼,轉身離去。
許久,走廊傳來護士壓低的議論聲:“程總也太帥了吧,財經版頭條的采訪,我看了三遍!”
“采訪他的那個女記者也好看,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,程總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......”
孟清鳶心口一緊,手機像是有感應一般,突兀彈出一條推送。
她明明不想看,手指卻不受控製地點了進去。
頭條新聞赫然是——孟念慈獨家對話程硯澤,甜度超標。
照片上,孟念慈笑意溫婉,程硯澤目光專注地看著她,畫麵般配得刺眼。
原來,不是公司有事,是要去接受孟念慈的采訪啊......
幾天前,孟清鳶小心翼翼跟程硯澤提過,台裏想安排采訪他。
他當時眉頭緊鎖,一臉不耐:“你們這種采訪毫無意義,浪費時間,以後不要再提了。”
可現在,他卻心甘情願接受孟念慈的提問。
孟清鳶諷刺的勾了勾唇角,果然,他隻在喜歡的人身上花心思。
......
出院那天,天氣陰沉,程硯澤難得來接她。
孟清鳶拉開車門,卻看見副駕上坐著孟念慈。
見她站著不動,程硯澤淡淡開口,像在同一個陌生人說話:“念慈暈車,委屈你,先坐後麵。”
孟清鳶也暈車。
這件事,她跟他說過無數次,每次坐車他都會讓她坐副駕。
可現在,他忘了,徹徹底底,忘了。
最終,孟清鳶像個外人一樣,坐進了後麵。
一路上,孟念慈和程硯澤談笑風生。
直到車穩穩停在孟家門口,孟清鳶猛然想起,今天是孟母的生日。
孟念慈下車後,先一步挽住程硯澤的胳膊,轉頭看向她,故作驚訝:“姐姐,媽媽的生日,你沒準備禮物嗎?”
不等她回答,孟念慈又委屈地補充,“我昨天還給你發消息提醒了,你沒看到嗎?”
孟母從屋裏走出來,聞言,臉色瞬間沉下。
“養你這麼大,一點良心都沒有!還是念慈貼心,什麼都記得。”
孟清鳶張了張嘴,正要解釋,程硯澤忽然上前一步,看似替她解圍,“媽,清鳶讓我給您準備了禮物。”
愣神的工夫,程硯澤將一個禮盒遞到手邊,她伸手接過,遞到孟母麵前。
“啊——!”打開的瞬間,一聲尖叫刺破空氣。
盒子裏,隻有一隻血淋淋的死老鼠。
“孟清鳶!你安的什麼心!”孟父見狀,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門口大吼,“滾!給我滾出去!孟家不歡迎你!”
孟母捶著胸口,也冷冷看她,“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,以後別回來了。”
孟清鳶渾身冰冷,沒反應過來,就被連推帶搡趕出了孟家大門。
還沒想好去處,孟念慈追了出來。
“姐姐,驚喜嗎?是我讓硯澤哥把禮物換成老鼠的,沒想到他真的聽我的。”
“你是我在孟家最大的威脅。”孟念慈瘋了一般說著她的怨懟,“隻要有你在,我就永遠不算真正回家。所以,我必須想辦法除掉你。”
“我沒想過和你搶什麼。”孟清鳶麵無表情的開口,“孟家的一切,都是你的。”
可孟念慈卻搖了搖頭,一臉算計的看著她,“是嗎?可是還不夠。”
話音剛落,像是有預兆一樣,旁邊草叢裏竄出一個持刀的女生,“孟清鳶,就是你惡意引導輿論!我要替我家哥哥報仇!讓你付出代價!”
臉色一白,孟清鳶下意識想躲,可手腕被孟念慈死死拽著,根本掙脫不開。
不等她反應,孟念慈自顧自往前一撲,故意撞向刀刃。
刀刃刺入肉體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女生看見刺錯了人,嚇得臉色慘白,轉身就跑。
孟清鳶僵在原地,大腦還沒反應過來,一聲暴怒的咆哮驟然響起,“念慈!”
程硯澤瘋了一般衝過來,一把推開她,抱起孟念慈,“你怎麼樣?疼不疼?別嚇我......”
“硯澤哥,好疼......我怕......”孟念慈虛弱地靠在他懷裏,眼淚直流,“救救我......”
“誰傷的你?告訴我!”程硯澤紅著眼問她。
眼淚無聲滑落,她卻偏偏抬眼,一直看著孟清鳶,“別問了......不怪誰......”
這一眼,等同於指認。
程硯澤猛地轉頭,看向孟清鳶的眼神,幾乎要將她淩遲。
“孟清鳶,我不會放過你!”
撂下一句狠話,他大喊道:“來人,快來人,去醫院!”
動靜太大,孟父孟母全都衝了出來。
一群人手忙腳亂圍著孟念慈,抬的抬,扶的扶,爭先恐後往車上送。
沒有人看她一眼,沒有人問她有沒有事。
混亂中,孟清鳶被狠狠一撞,失去平衡,肚子磕在花壇鋒利的棱角,劇痛席卷全身。
眼前一黑,天旋地轉,她直直栽倒在地。
再次醒來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護士站在床邊,語氣帶著惋惜:“小姐,你懷孕了,可惜......孩子沒保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