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今天你訂婚,這個人穿一身白是什麼意思?”
我笑了笑,站起身。
“媽,我來招待她。”
我端起兩杯紅酒迎了上去,將其中一杯遞給她。
她接過酒杯,目光在宴會廳裏掃了一圈。
最終落在正在陪客人寒暄的丁修齊身上。
“姐姐,謝謝你的二十萬路費。”
她壓低聲音,湊到我的耳邊,眼神中帶著戲謔地看著我:
“等會兒我敬酒的時候,會祝你和修齊哥百年好合的。”
話是好話,但她眼裏的挑釁藏都不藏。
我也笑,輕輕跟她碰了碰杯。
“不急。”
宴會進行到一半,大屏幕亮起來,全場燈光暗下去。
按流程輪到播放我和丁修齊的“甜蜜回憶”視頻。
所有人都期待地抬起頭。
然而,當第一個畫麵跳出來的時候,在場的賓客全愣住了。
因為大屏幕上不是我和丁修齊的合照。
而是一段偷拍視角的視頻。
畫麵裏,丁修齊摟著許清歡,在一家夜總會的包廂裏喝交杯酒。
許清歡穿著那件開衩到大腿根的旗袍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兩人的對話清清楚楚:
“修齊哥,你明天就要訂婚了,這樣真的好嗎?”
“什麼好不好,我跟阮明珠就是商業聯姻,你才是我的真愛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攤牌?”
“急什麼?”
“她爸是阮建國,我怎麼著也得把阮家的資源拿到手再說。”
畫麵到這裏戛然而止,緊接著是一個慢鏡頭。
許清歡從我送丁修齊的袖扣上,輕輕取下一根發絲。
那根頭發是酒紅色的,跟我今天的發型一模一樣。
然後,她對著鏡頭解釋:
“修齊哥說,這叫拈花惹草,讓我幫他多放幾樣女人的東西,好讓姐姐主動退婚。”
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然後,像是突然被打開的收音機,嗡地炸開了。
“這不是丁修齊嗎?”
“還真是未成年人不宜的內容啊......”
“那女人是誰?”
“不得不說,丁修齊這個上門女婿的膽子也太大了吧?”
丁修齊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。
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身,大喊道:
“關掉!”
“誰放的視頻?”
“快把這個東西關掉。”
他撥開人群朝我撲過來,抓住我的手目光懇切道:
“明珠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那時候喝醉了,她給我下的套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冷聲說道:
“你現在才想起來解釋。”
“可你看看。”
我指向大屏幕,畫麵定格在夜總會那張曖昧到了極點的房間號。
“這監控上有日期。”
“就在昨天,你西裝口袋揣著小卡片的那會兒。”
“你所謂的‘十分鐘’,就是想讓我在訂婚這還蒙在鼓裏?”
全場再次嘩然。
我媽猛地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
丁修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。
“你怎麼會有......”
“我怎麼會有你在夜店的監控?”
我打斷他的話,笑意不改。
“這當然是許清歡賣給我的。”
他的眼睛倏地睜大。
“你花錢讓她整我的?”
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接近嘶啞。
“阮明珠,你瘋了。”
我沒理他,拿出手機撥了個微信視頻通話。
鈴聲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屏幕上出現許清歡的臉,她正坐在一輛出租車上,背景是機場高速。
“姐姐,我來跟你告個別。”
她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,甜甜的。
我笑著說:
“謝謝你的祝福。路費夠花嗎?”
“夠的夠的,謝謝姐姐。”
許清歡笑道:
“姐姐大氣,比某些隻會畫餅的窮酸男人強多了。”
丁修齊聽到“窮酸”兩個字,像是被人迎麵抽了一巴掌。
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,衝許清歡吼。
“許清歡,你他媽......”
“修齊哥。”
許清歡打斷他,語氣天真又無辜。
“你不是說最愛我嗎?”
“那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麵,承認我是你女朋友呀。”
“你不是說,隻要我幫你還完債,你就娶我的嗎?”
“怎麼現在怪我拿錢走了?”
此刻的丁修齊目眥欲裂,恨不得將視頻裏的許清歡撕碎。
許清歡笑了,笑聲清脆。
“你看,又是這樣。”
“修齊哥,你騙騙我也就算了,騙人家阮大小姐,那可真是自尋死路。”
她朝鏡頭揮了揮那張銀行卡。
“對了姐姐,你給我打電話那天,我開的免提。”
“修齊哥就在旁邊,親耳聽到你讓我改簽機票。”
“然後他就......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。
“跪下來求我不要走,說要把阮家的錢都轉給我。”
電話掛斷,畫麵黑掉。
宴會廳裏安靜了幾秒,然後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丁修齊。
他站在那裏,渾身發抖,臉上沒有絲毫血色。
他知道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