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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前夜，我在未婚夫丁修齊的西裝口袋裏，摸到一張皺巴巴的夜總會卡片。

上麵的女人淺笑嫣然，正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戀，許清歡。

“昨晚同事拉去的，就坐了十分鐘。”

他漫不經心地把卡片丟進垃圾桶。

我笑著撿回來。

第二天，我約許清歡在咖啡廳見麵。

“二十萬，明天來參加我的訂婚宴。”

她愣住了：“姐姐，您這是......”

“你不是說，他最愛的是你嗎？”

我端起咖啡，慢悠悠地笑：

“那明天，你親口告訴所有人。”

訂婚宴上，我們麵前大屏幕亮起。

不是甜蜜回憶，而是丁修齊摟著許清歡在夜總會喝交杯酒的畫麵。

他撲過來抓住我的手：

“明珠，你聽我解釋！”

我甩開他，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。

許清歡剛發來的消息：

“姐姐，他說要帶我私奔，機票買好了，您看要不要改簽？”

我笑了：“丁修齊，你連身份證都在我這兒，拿什麼飛？”

......

我把那張卡片從垃圾桶裏撿回來，重新放在茶幾上。

“十分鐘？”

我指著卡片上那行娟秀的小字。

“許清歡，首席公關，工號07”。

“丁修齊，你告訴我，什麼樣的同事聚餐，能恰好聚到你初戀工作的夜總會？”

他的眉頭擰起來，語氣開始不耐煩。

“明珠，你別這麼敏感行不行？”

“我和清歡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
“她就是在那兒打工攢錢出國，我去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在。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
“那你知道了之後呢？就坐了十分鐘？”

“當然。”

丁修齊眉頭緊蹙，聲音徒然拔高。

“我丁修齊是那種人嗎？”

“我明天就要訂婚了，我能做什麼？”

突然，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我低頭，看到微信有一條好友申請。

頭像是那張夜總會卡片上的同款照片。

我點開驗證消息，上麵寫到：

“姐姐，今天修齊哥走得急，落了東西在我這兒。”

“方便見一麵嗎？”

我抬起頭，把手機舉到丁修齊麵前。

他看清屏幕的瞬間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隨即強裝鎮定，笑道：

“明珠，她加你幹什麼？”

“別搭理她。”

我被他的話氣笑了。

“急什麼？”

“人家都叫我姐姐了。”

“我不見見，豈不是顯得很小氣？”

我約許清歡在樓下的咖啡廳見麵。

不到二十分鐘，便來了。

許清歡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素麵朝天，沒有任何的化妝品的痕跡。

可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那塊表。

卡地亞藍氣球，市價六萬起步。

一個在夜總會“打工攢錢出國”的女人，戴得起六萬的表？

“姐姐好。”

她在我對麵坐下，姿態拘謹，歉意道：

“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，修齊哥昨天把東西落在我那兒了，我想著必須要還回來。”

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。

一枚白金色的袖扣，上麵刻著DS兩個字母。

丁修齊有個比較小眾的愛好。

喜歡收集各種袖扣。

我能確實是丁修齊的東西，我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
我拿起那枚袖扣在指尖轉了轉，笑了。

“你們昨晚坐的那十分鐘，連袖扣都能滾到你那兒去？”

許清歡的臉白了白，咬了咬嘴唇。

“姐姐您別誤會，可能是他不小心蹭掉的......”

“我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的，怕您誤會，所以想著當麵還給您。”
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
“收拾房間”四個字，是說給我聽的。

我沒戳破，隻是笑著問。

“聽說你是丁修齊的初戀？”

她像是被戳到什麼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
“那些......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
“我和修齊哥從小一起長大，後來他家搬走了，我們就斷了聯係。”

“我來這座城市打工，沒想到會遇見他。”

“姐姐，您放心，我和修齊哥隻是朋友關係，我不會打擾您和他的。”

說到最後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幾乎要哭出來。

我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，推到她麵前。

“拿著吧，密碼是六個零。”

她盯著那張卡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
“姐姐，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打斷她的話，站起身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既然丁修齊說你在這裏打工攢錢出國，那我作為他的未婚妻，沒理由不幫幫你。”

“這張卡裏有二十萬，就當是我資助你出國的路費。”

“不過，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
許清歡抬起頭，眼睛裏還掛著淚，表情卻是竭力克製的期待。

“第一，明天我和丁修齊的訂婚宴，你務必到場。”

“第二......”

我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

我轉身離開。

許清歡臉上那點“眼淚”消失得幹幹淨淨。

她拿起桌上的銀行卡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，嘴角微微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