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的前一晚,男友神秘兮兮發來一個月牙灣民宿的定位,說要提前預演蜜月。
我笑著回了個“等我”,精心打扮驅車趕到郊外。
剛推開民宿的大門,還不等上樓。
手機屏幕先亮了,電話號碼10。
“請問是許玥女士嗎?我們在月牙灣民宿發現了您未婚夫邱彥的屍體。請您來警局辨認。”
我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等我回應,樓上傳來了男友的聲音。
“寶貝,你到了嗎?快上樓啊。”
我攥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
警察剛剛明明說,這棟民宿裏發現了男友的屍體。
那現在,在二樓跟我說話的人,是誰?
......
樓上的人見我沒有回應,又笑著補了一句:
“我給你布置了你最喜歡的玫瑰花房!保準你上來就舍不得下去!”
我的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掐住,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電話那頭的女警察覺到了異常:“許女士?許女士您還在嗎?”
我嘴唇幾乎貼著話筒,盡量壓著氣聲道:“警察同誌,我現在就在月牙灣民宿!”
“求你們快過來,凶手可能還在現場!”
女警沒有任何遲疑:“找個角落藏起來別出聲,把門反鎖。我們馬上到。”
電話掛斷的瞬間,樓上男友的聲音又飄了下來。
“寶貝?怎麼還不上來?花都快謝了。”
我死死咬住手背,逼自己用正常的語調回了一句,
“等一下,換鞋呢。”
樓上傳來一聲低笑,那音色和聲調分明就是男友邱彥!
可手機上110的通話記錄還在,警察不會拿命案跟我開玩笑。
我扔掉高跟鞋,赤腳挪到門口,手指哆嗦著將門反鎖了兩圈。
然後摸進拐角的衛生間,蹲在牆角把手機調成靜音,大氣都不敢出。
腳步聲從樓上的房間出來,走到樓梯口,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地往下。
離我越來越近。
“你去哪兒了?怎麼這麼慢呀?”聲音就在門外。
我盯著衛生間那枚微微透光的鎖眼,死死咬住嘴唇。
腳步停在了衛生間門外。
然後是擰動門把手的聲音:“你在衛生間嗎?門怎麼反鎖了?”
我拚命讓自己的聲音不抖:“我補個妝,妝花了,不想讓你看。”
門外安靜了兩秒,然後鎖眼黑了。
是他的眼睛!
啊!
我抑製不住地尖叫起來。
“寶貝,撒謊可不好哦。”
下一秒,砸門聲炸開。
先是拳頭,然後是腳,整扇門在門框裏劇烈震顫。
再然後,是重物砸向門鎖的聲音。
我縮在牆角,滿腦子祈求警察立刻出現在我麵前。
門鎖哐當落地。
我的心也跟著涼透了。
門外卻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,緊接著就是破門的巨響。
有人快步走到衛生間外,篤篤敲了兩下門。
“許女士!我是市局刑偵隊隊長嚴鏘,你在裏麵嗎?”
我撐著牆壁站起來,雙腿已經麻得失去了知覺。
我扶著門框走出去,幾個身著製服的民警立刻上前將我扶住。
“他就在房子裏,快!”我來不及喘息。
幾名警員箭步衝上樓梯。
嚴鏘站在我身邊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不到五分鐘,上去的警員全部退了回來。
“嚴隊,一樓二樓全部搜查完畢。”
“沒有發現任何人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一把抓住嚴鏘的袖子,“他剛剛就在衛生間門外!還把門鎖都砸飛了!”
嚴鏘微微偏了偏頭,目光移向我身後。
“你說的,是這扇門?”
我猛地回頭。
衛生間的門完好無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