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婉婉的肚子一天天變大,總是鬼鬼祟祟出現在我房門外。
我準備儀式要用的物件,整日早出晚歸,她就是想對我做什麼,也見不到我的蹤影。
祈福儀式前一天,香爐、燭台一應物件都已經準備妥當,隻差最後一樣。
宋淮安一早被皇上叫進宮中議事,蘇婉婉抓住最後的機會,衝進我房中。
“將軍好心把你留在府中,你卻屢教不改,竟把孫副將叫進你房中行苟且之事,這個肚兜就是證據!”
她把男人的肚兜扔在我麵前,不成想力氣使大了,肚兜落在宋淮安頭上。
“將軍,您怎麼回來了?”
蘇婉婉嚇得夠嗆,斂了斂神,把我沒做過的事繪聲繪色講給宋淮安。
她的神力已經被腹中的孩子吸幹,還不知道,自從那天過後,孫副將便不見了蹤影。
宋淮安不知派出多少人都沒有找到,更不可能出現在府中。
宋淮安聽完,陰沉著臉,命人把蘇婉婉帶回去休養。
眼下他可沒有心思處理家事,敵國軍隊異動,皇上都要急瘋了,命令他三日後出兵。
罵我的話到了嘴邊,硬是被蘇婉婉咽回去,她意識到不對勁。
宋淮安進宮向來都要待上一整天,從來沒有在午時回來過,更不會來下人的房間。
這一切都太巧了,除非......
“蘇新月,難道你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她瞪大眼睛,滿臉驚恐,嘴裏不停地說: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......”
宋淮安看了我一眼,覺得有些古怪。
人走後,高牆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,幾道黑色人影消失在樹影深處。
最近窺探將軍府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罷了,和我有什麼關係,我明天就要被送去繡春樓了。
祈福儀式當天,繡春樓的馬車一早就停在將軍府後門,隻等一切結束後將我接走。
宋淮安對我的厭惡,已經到了不想多看一眼的程度,那我就不礙他的眼了。
我把最後一樣物件寫在紙上,叫下人替我轉交給宋淮安,隨後上了後門那輛馬車。
祈福儀式上,宋淮安打開紙條。
最後一樣物件,是澈兒手臂上的一塊肉。
蘇婉婉看到紙條上的字,臉色大變。
“將軍,不過是走個形式,澈兒千金之軀,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。”
“婉婉,我知道你心疼澈兒,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,想必澈兒不會有意見。”
宋淮安說完,不顧阻攔,擼起澈兒的袖子,即將下刀,突然愣住了:
“你不是澈兒!澈兒手臂上有一塊紅色胎記!你是哪裏來的野種?竟敢假扮我的兒子!”
他回過神來,拿刀指著蘇婉婉,“是你!你把我的澈兒藏哪了?”
“將軍說什麼呢,這就是澈兒。”
蘇婉婉想狡辯,突然腹痛難忍,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,馬上就要生產。
宋淮安急忙扔下刀去扶,一支帶著火光的箭擦著鼻尖落在他麵前,是前方送來的加急戰報。
敵國軍隊已經在城外了。
千鈞一發之際,他終於想到了我。
將軍府後門,吉時已到,我該出發去繡春樓了。
突然有人攔住去路,馬兒受了驚,我摔下馬車,卻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,被人穩穩接住。
男人爽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
“你不會打算就這麼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