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牆外的樹影裏,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。
宋淮安命人送來一身青樓女子的衣服,好心的下人找到一間空房,叫我進去更衣。
正要關門,蘇婉婉來了。
看到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孕肚上,像是看出了什麼,蘇婉婉臉色慌了一瞬,強裝鎮定道:
“姐姐你知道嗎,每一次和你纏綿,將軍都感到無比惡心,隻有把你想成我,他才能睡得下去......”
“因為你和太後的交情,原本是要把你關在女獄,是我叫將軍和看守打過招呼,把你和死刑犯關在一起,憑姐姐的姿色,應該被數不清的男人玩過吧。”
“還有剛才的事,你不會以為是巧合吧,我用神力看到將軍來我房間時,你會從外麵經過,特意叫孫副將在那裏等你。”
蘇婉婉故意說出刺痛我的話,期待看到我得知真相後憤怒發狂的表情。
可她不知道,我的心已經徹底死了。
我淡淡地哦了一聲,臉上沒什麼表情,轉頭去看宋淮安送來的衣服。
胸口和下體竟然是鏤空的!
蘇婉婉故作驚訝地問:“將軍怎麼把這件衣服給了你?三年前出兵的那一晚,我就是穿著這件衣服和將軍奮戰到淩晨......”
我強忍著惡心,換下身上的衣服。
蘇婉婉見我像一團棉花沒有反應,氣急敗壞地走了。
衣服換到一半,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。
宋淮安怒氣衝衝來到麵前,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提起來,冷聲質問:
“蘇新月,是不是我給你的好臉色太多了,才讓你臨走都要為難婉婉!”
“婉婉什麼都沒有,隻有這一個孩子,你不體諒她也就罷了,竟然說她肚子裏懷的是魔丸,你對我們的孩子做了什麼!”
不知蘇婉婉跟他說了什麼,事實究竟怎樣已經不重要了,宋淮安認定是我,恨不能把我掐死。
呼吸困難愈發困難,我紅著眼睛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開口:
“我能做什麼?我早就沒有神力了,這事將軍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既然是婉婉和你的孩子,一定是人中龍鳳,你隻管放心好了。”
許是我的話喚起他的愧疚,宋淮安猶豫了,手上的力氣減輕幾分。
我趁機喘了口氣,“將軍聽說孩子有事生氣也就罷了,怎麼我說孩子沒事,將軍還是不高興,我到底該說孩子有事還是沒事?”
聽到滿意的回答,他終於鬆手。
“孩子沒事就好,你最好是真的希望孩子平安出生。”
我把氣喘勻,低頭繼續穿他送來的衣服。
“我的真心天地可鑒。”
看到我身上深深淺淺幾萬道傷疤,宋淮安皺了下眉,沉默片刻後,移開視線,淡淡開口:
“這是我和婉婉的第一個孩子,我也是關心則亂,你要理解。”
我扯著嘴角苦笑,我怎麼敢不理解?
我都要被送去繡春樓了,又該以什麼身份不理解呢?
即使已經不是主母,為宋淮安分憂已經成為習慣,我貼心地開口:
“將軍要是不放心,我可以為她做一場祈福儀式,一來是向她賠禮道歉,二來是感謝她這三年對澈兒的照顧,定能保佑她平安生產。
那年太後病重,太醫都無能為力,是我做了一場祈福儀式,太後當場起死回生,如今子孫繞膝,頤養天年......
我入獄前,孫副將受了重傷,萬箭穿心,馬上要咽氣時,也是因為我做了祈福儀式,才保住他一條命,苟活到今天......
明知我已經沒有神力,為了蘇婉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,宋淮安什麼都願意做。
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不要妄想拖延時間。”
思索片刻後,他繼續道:“等婉婉平安生產後,我再送你去繡春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