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聚寶閣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。
一頓飯吃掉普通人家十年的花銷都不稀奇。
今天這裏被付新翰包下了整整三層,用來舉辦他的狀元慶功宴。
我剛走到酒樓門口就被兩個帶刀的侍衛攔住去路。
“站住!今日付大人在此設宴,閑雜人等不得入內!”
我還沒開口,二樓的雕花圍欄處突然探出一個腦袋。
正是沈明珠的貼身丫鬟。
她指著我大聲喊道:“讓她上來!小姐說了正愁宴席上沒樂子呢!”
侍衛對視一眼收起刀,不耐煩的把我往裏推。
我順著樓梯走上二樓。
整個大堂張燈結彩,坐滿了京城有頭有臉的權貴。
付新翰穿著嶄新的儒袍,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。
沈明珠一身珠光寶氣,緊挨著他坐著,兩人正端著酒杯交杯換盞。
看到我上來,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沈明珠放下酒杯,站起身走到欄杆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顧朝朝你還真有臉來啊?”
她捂著嘴嬌笑,眼神裏滿是惡毒。
“聽沈掌櫃說你昨天去大通錢莊要飯被趕出來了?”
“怎麼,實在餓得受不了跑來求我們賞口剩飯吃?”
付新翰皺起眉頭,滿臉嫌惡的揮了揮手。
“明珠別跟這種下賤之人廢話,平白臟了大家的眼。”
“來人把她轟出去!”
“慢著!”沈明珠抬手製止了上前的侍衛。
她從桌上端起一盤吃剩的骨頭走到我麵前。
“新翰哥哥,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,見血多不吉利啊。”
她把那盤骨頭倒在地上用腳尖踢了踢。
“顧朝朝隻要你現在跪下來,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。”
“再學三聲狗叫,這地上的骨頭就賞給你吃了。”
大堂裏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笑聲。
幾個喝多了的紈絝子弟甚至拍著桌子叫好。
“鑽!鑽!鑽!”
京兆尹王大人也坐在席間。
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從袖子裏掏出一張蓋著官印的賣身契。
“付大人下官已經查明。”
“這顧朝朝不僅偷竊,還欠了付家一大筆銀子。按照大楚律例理應發賣入賤籍抵債。”
他把賣身契拍在桌上,笑得一臉諂媚。
“教坊司的老鴇昨天還跟我抱怨,說缺幾個洗腳的粗使丫頭,我看她正合適!”
所有退路都被封死。
毀名聲,奪財產,現在連自由與尊嚴都要被他們踩在腳底。
付新翰高高在上的看著我,眼神冷漠。
“顧朝朝,這是你活命的機會。鑽吧。”
沈明珠笑得前仰後合,頭上的金步搖劇烈晃動,整個人癲狂到了極點。
“快鑽啊!我的好姐姐,你不是喜歡錢嗎?隻要你鑽了我再賞你十個銅板!”
我靜靜的看著他們。
看著這些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跳梁小醜。
我沒有下跪也沒有發抖。
隻是慢條斯理的把手伸進懷裏。
掏出一塊玄鐵令牌。
令牌表麵沒有任何花紋,隻有正中間刻著一個暗金色的財字。
我抬起手將那塊令牌重重拍在旁邊的紅木桌麵上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玩。那就讓大通錢莊的總東家親自來跟你們對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