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皺。
路過的行人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街角幾個賣菜的大娘交頭接耳,眼神裏滿是鄙夷。
“瞧見沒,這就是那個被付狀元休掉的母老虎。”
“聽說她不僅偷婆婆的錢還在外麵偷漢子呢!”
“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帶,出來這下要飯都沒人給了。”
這些流言蜚語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放出來的。
我沒理會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,轉身朝著城南走去。
大通錢莊的總號就開在城南繁華的正街上。
這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錢莊,連皇親國戚都在這裏存錢。
我剛跨進錢莊那高高的門檻,一個眼尖的夥計就迎了上來。
隻是他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我的瞬間垮了下去。
“去去去哪來的要飯的,別臟了我們錢莊的地兒!”
他不耐煩的揮著手。
我沒有廢話直接從貼身的裏衣夾層裏摸出一張泛黃的兌票。
“取錢。”
夥計狐疑的瞥了一眼兌票臉色猛的一變。
他一把奪過兌票轉身就往櫃台後麵跑。
“掌櫃的!您快來看看這個!”
櫃台後頭走出一個穿著暗紋錦袍的中年男人。
這人我沒見過。
大通錢莊原本的掌櫃姓李是個辦事穩妥的老頭。
現在換成了一個滿臉精明相的生麵孔。
新掌櫃捏著那張兌票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突然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你就是那個被付家趕出來的顧朝朝?”
我微微皺眉。
“你認識我?”
“京城誰不認識付狀元那個前妻啊。”
他慢條斯理的把兌票放在櫃台上用手指彈了彈。
“這張票子麵額十萬兩白銀。”
“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從哪弄來這麼大筆錢?”
“依我看這分明是你偽造的!”
說著,雙手捏住兌票的兩端用力一撕。
十萬兩白銀的紙票瞬間變成了兩截。
我眼神一凜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敢撕我的兌票?”
“撕了又怎樣?”
新掌櫃把碎紙團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踩。
“鄙人姓沈,乃是永寧侯府的遠房堂親,沈明珠小姐正是我家主子。”
“侯府早就打過招呼了,整個京城的錢莊誰敢兌一文錢給你,就是跟侯府作對!”
他得意洋洋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。
“你現在身無分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我勸你還是趕緊找根繩子吊死算了,省得活著丟人現眼。”
周圍取錢的客人們紛紛停下動作,對著我指指點點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原來是個騙子啊,還敢來大通錢莊詐騙。”
“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心思怎麼這麼歹毒。”
幾個身材魁梧的護院從後堂走了出來,手裏提著粗大的木棍。
沈掌櫃揮了揮手。
“把這個招搖撞騙的瘋女人給我打出去!”
護院們立刻凶狠的撲上來。
我沒有硬拚順著他們的力道退出了錢莊大門。
其中一個護院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腳下一個踉蹌,跌倒在錢莊門外的青石板上。
掌心擦破了一大塊皮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沈掌櫃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呸!什麼東西!真以為自己手裏捏著張破紙就能翻天了?”
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抹去掌心的血跡。
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冰冷清晰。
【檢測到宿主資產被惡意侵占。財神神格已解封。天下財富盡歸宿主調配。】
我看著沈掌櫃那張囂張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沈掌櫃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這麼大聲。”
我轉身走入人群,朝著京城豪華的酒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