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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門大比，我被推上了擂台。

對麵站著的，正是柳沁桐。

她一襲紅裙，握著我的“誓約”劍，笑得明豔。

“阿禾師姐，大師兄說你是宗門第一女修，讓我來領教一下。”

台下，沈清渡和沈鶴亭並肩而坐。

我的小師弟沈念禾，也擠在人群裏，衝我揮手。

“師姐加油！”

他笑得天真爛漫，露出兩顆虎牙。

三年前，就是他抱著我的腿，哭著求我把腿骨給他鑄劍。

他說：“師姐，我的腿就是你的腿，我會替你拿到你該有的名次。”

可現在，他卻在為另一個拿我骨頭鑄劍的女人喝彩。

銅鑼敲響。

柳沁桐一劍刺來，劍光淩厲。

我提劍格擋。

鐺！

虎口劇震，一股熟悉的靈力順著劍身倒灌回來。

是我的骨頭。

它在排斥我。

柳沁桐似乎發現了什麼，笑意更深。

她壓低聲音，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

“阿禾師姐，大師兄說，你的劍意太鈍，隻配做個劍鞘。”

“他說，和你雙修，就像抱著一塊冰，無趣得很。”

“不像我，能讓他......欲罷不能。”

我呼吸一滯。

劍招慢了一瞬。

嗤——

“誓約”劍劃破我的手臂，鮮血淋漓。

台下響起一片驚呼。

我沒理會，隻是死死盯著她。

“他......還說了什麼？”

柳沁桐很滿意我的反應，她貼得更近。

“他還說，等取了你的脊骨，他的劍道就能大成。”

“到那時，他會風風光光地娶我做道侶。”

“至於你這個廢物，就扔去後山自生自滅。”

“哦對了，”她像想起什麼，“念禾也說，他早就受夠你這個假惺惺的姐姐了。”

“他說，每次被你碰到，他都覺得臟。”

轟的一聲。

我腦子裏的最後一根弦，斷了。

我再也壓不住翻湧的劍意，靈力暴漲。

“你找死！”

我一劍劈出，劍氣如虹。

柳沁桐臉色大變，根本擋不住。

眼看她就要被劍氣劈成兩半。

一道月白身影閃上擂台，擋在她身前。

是沈清渡。

他一掌拍散我的劍氣，然後反手一耳光，狠狠抽在我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響亮。

全場死寂。

我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溢出血絲。

沈清渡扶著嚇得花容失色的柳沁桐，眼神冰冷地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垃圾。

“阿禾，你瘋了嗎？”

“不過是切磋，你竟敢下殺手！”

“心胸狹隘，善妒易怒，簡直不可理喻！”

我捂著臉，笑了。

眼淚混著血，從指縫裏流出來。

“是，我瘋了。”

“被你們這群畜生，逼瘋的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這次開口的，是台下的師父沈鶴亭。

他臉色鐵青，威壓如山。

“罔顧同門情誼，心生歹念！來人，將她拿下，關入寒潭地牢，靜思己過！”

幾個執法弟子拔劍上前。

我沒有反抗。

沈念禾從人群裏擠出來，跑到我麵前。

他臉上沒有了笑容，隻有失望和厭惡。

“師姐，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
“你怎麼可以傷害沁桐姐姐？”

“我再也沒有你這樣的師姐了！”

他撿起地上掉落的“誓約”劍，小心翼翼地擦幹淨，捧到柳沁桐麵前，像在獻上最珍貴的寶物。

我看著這荒唐的一幕，笑得更大聲了。

我的師父，我的道侶，我的師弟。

今天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，聯手將我最後一點尊嚴，踩得粉碎。

好。

真好啊。